訊號斷了。
她沒慌。心跳甚至沒加速。左手握著矛，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朝上方晃了晃——安全，可以下來。
蕭鎮在上面看到手勢，開始拆甲殼。
夏檸趁這個間隙蹲到那個方形開口邊上，把鯨骨矛尖伸進去探了探。矛尖碰到了階梯的第一級臺階，實心金屬，沒有機關反饋。
水晶震了一下。
下方。大約三十米深的地方。有東西在動。
不是洋流。不是魚。
是有節奏的、機械式的、重複運動。
巡邏。
夏檸把矛收回來，在護欄的斷茬上蹭掉矛尖的藻類。
蕭鎮到了。
他脫了甲殼，只穿著內襯層，整個人縮了一圈。酸水接觸到暴露皮膚的瞬間，他牙齒咬得嘎嘣響，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兩跳。
面罩扣得嚴嚴實實。呼吸器正常運轉。
六分鐘的倒計時同樣在他身上生效。
夏檸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方形開口，然後伸出兩根手指——預案二號。
蕭鎮眨了兩下眼。二號：進入封閉空間前，先行投擲發光物判斷深度。
他從腰間摸出一小塊昨天敲碎的琥珀結晶殘片，幽藍色的光在水下格外顯眼。手一揚，扔進了開口。
結晶翻滾著沉下去，藍光在階梯兩側的牆壁上劃出一道快速下移的光痕。
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二十三米的位置，藍光停了。
不是到底了。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結晶的光透過那層障礙物往外滲，邊緣輪廓不規則，表面有金屬反光。
門。
一扇半開的門卡在階梯中間。
夏檸和蕭鎮對視了一眼。見過。001號禁區的主城裡到處都是這種門。區別在於，那時候他們有外骨骼裝甲和AI控制權限。
現在只有兩把矛、兩張膜、和一堆背下來的編號。
夠了。
夏檸跨過護欄，腳踩上第一級臺階。蕭鎮緊跟其後。鯨骨矛豎在身側，蟹螯矛尖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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