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望著汝窯天青釉色，滿眼欣賞：“宋人愛素雅、尚天成，這天青色溫潤內斂，不豔不妖，正合我大宋文雅之風。”
陶瓷館深處，有一個專門陳列明代瓷器的展區。
朱鏡靜走進去，看到展櫃裡擺著一隻青花扁壺，壺身畫滿了纏枝蓮紋，藍色濃郁鮮豔。
旁邊是一隻五彩蓋罐，紅、綠、黃、紫、藍交錯輝映，滿身花團錦簇。
標籤上寫著——明嘉靖五彩魚藻紋蓋罐。
“這是你們明朝的。”陸言說，“嘉靖年間的。”
朱鏡靜看著那隻五彩蓋罐，罐身上畫滿了荷花魚藻，紅魚綠藻黃蓮蓬。
熱鬧，但和父皇的時代不一樣。
父皇的時代，瓷器也畫龍、畫鳳、畫雲紋，但不是這樣的。
嘉靖，她在那個講十六帝的影片裡聽到過年號。那個皇帝好像喜歡穿著道袍，修道，很久不上朝。
他用的瓷器也是花花綠綠的，和他這個人一樣。
“本宮不喜歡。”朱鏡靜說了一句，轉身走開了。
大明，嘉靖年間，紫禁城，養心殿。
嘉靖帝朱厚熜端坐養心殿，望著天幕裡自己當朝燒製的五彩蓋罐，又聽見朱鏡靜首言不喜花哨浮誇。
他面色淡然，低聲自語：
“朕當朝官窯，色彩富麗、紋飾繁密，本就是盛世精工、宮廷雅緻。”
“前朝洪武、永樂崇尚素淨，各有審美偏好罷了。這祖姑奶奶不喜豔麗，也只是個人喜好，無礙本朝瓷藝之精。”
“朕修道修身，朝堂自有規制，官窯器物亦自成一格，何須人人都愛素簡古拙？”
語氣帶著帝王自持，雖被嫌棄，卻依舊自持風骨，不卑不亢。
大明，應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聽到朱鏡靜說“本宮不喜歡”那幾個字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那罐子花花綠綠的，咱也不喜歡。還是咱洪武年間的瓷器好，素淨，大氣。”
馬皇后輕聲笑了，“重八，那都是後世嘉靖年間的東西，離咱洪武有上百年了。審美變了。”
朱標站在朱元璋身後，小心地看了一眼父皇的後腦勺，沒敢笑。
朱元璋又道，“變了也不能變得那麼花哨。”
朱鏡靜從明代瓷器展區走出來，腳步沒有停，一首走到陶瓷館出口的休息區才停下來。
長椅上坐著一對老夫妻，老太太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老頭正低頭看手機上的導覽圖。
“累了吧？”陸言在旁邊的空位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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