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來的生命場,混合著洛昂的感知,不但是將那盾牌騎士身上鎧甲各處的連線點感知得清清楚楚。
同時也是將其身上鎧甲的‘材質變化’,感知得清清楚楚。
那鎧甲上,哪一處更加的堅固,哪一處曾經被捶打過修補過……哪一處厚哪一處薄……
哪一處在修補的時候,工匠極其用心,哪一處在修補的時候,工匠有些敷衍等等……
這一切的資訊,都在洛昂的感知當中顯現出來。
在這位盾牌騎士闖進洛昂生命場的範圍時,洛昂開始引導體內的生命力。
當這位盾牌騎士衝鋒到洛昂面前的時候,又一道斬擊術,便已經是在洛昂的體內引導完畢,然後被‘送’進洛昂的長劍當中。
——在今夜拖劍畫圈的過程當中,洛昂便發現了用生命力施展半道斬擊術和施展完整斬擊術之間的區別。
完整的斬擊術,或者說所有的完整法術,他們在施展的時候,都是以精神力作為引導——也正是如此,巫師們在施展法術的過程當中,自身的精神力,便也會有一定的動盪。
待得那法術施展出來過後,巫師精神上的‘動盪’,就會至於一種最洶湧的程度。
這個時候,若是繼續施展法術,那精神上的動盪,就會一直疊加下去,最後的結果,便是如同杯子裡面的水不停的被晃動,最後會被晃出杯子一般,讓巫師的精神力,永久的受到損失……
同時,巫師在精神的震盪還不曾平復之前,他們施展法術的難度,也會隨之提升,法術的失敗率,也會越來越高,也更容易被其他的東西所幹擾。
所以,巫師們在施展法術的時候,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便不會連續不停的去釋放某種法術——巫師們在施展法術的時候,那法術之間的間隙,那等待精神力動盪平復的過程,就被巫師們稱為戰鬥的‘節奏’。
但用生命力所施展的半道斬擊術卻不同。
——這隻用生命力所推動的半道法術,雖然洛昂在施展這半道法術的時候,依舊動用了精神力來調和自身的生命力運轉,但在施展了法術過後,法術所引起的‘動盪’,卻絲毫不曾觸及精神的層次,而是隻在身軀之內。
在那生命力和血液之間。
在這過程之間,只需要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就能夠很輕鬆的消化掉那生命力和血液的‘震盪’。
“或許,我和緋紅巫師先前對斬擊術的‘學習’,都學錯了!”
“以精神力的節點來施展斬擊術,是一種不那麼正確的選擇。”
“真正的斬擊術,其實應該是以身軀上的這八個節點為主導,以生命力為主導,透過身軀來展現斬擊術的力量。”
“這法術,應該當做劍術來用。”
“而不是以精神力為主體,將生命力作為消耗品,將其當做一個尋常的法術來用。”
這剎那之間,洛昂的腦海當中,雖然是有一個新的念頭和靈感在湧現,但卻絲毫不曾影響到當前的戰局。
當那位盾牌騎士衝到洛昂面前來,其手中的盾牌都在往後‘縮’,準備藉著那衝鋒的勢頭,然後在猛的拍到洛昂身上,將他的血肉骨骼,都直接排成泥濘的時候,洛昂動了。
其先往旁邊踏出一步,只一步,就避開了這正面衝過來的盾牌。
這一步過後,那盾牌騎士雖然有些驚愕,但卻沒有絲毫要重新調整方向和重心,重新衝鋒的想法,而是毫不尤豫的直接就順勢向著那些難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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