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感到左手手腕的紋路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不是持續的痛，而是像被細針紮了一下，然後迅速消退。他下意識地看向遮蔽盒裡的玉葉——
玉葉表面，那微縮的神樹紋樣，正在極其緩慢地……發光。
不是之前那種爆發的強光，而是像呼吸一樣明暗交替的微光，頻率與蘇夜手腕的刺痛完全同步。
“玉葉有反應，”他脫口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遮蔽盒上。果然，在帳篷內正常的照明下，玉葉表面浮現出了一層肉眼幾乎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暈，光暈隨著某種節奏緩緩脈動。
“頻率是多少？”林靜問。
技術員立刻操作儀器：“0.3赫茲……不，在變化，0.3到0.7之間波動，像是在……搜尋訊號。”
“搜尋什麼訊號？”秦懷遠問。
沒有人回答。但答案己經呼之欲出——外圍那十七個移動的靈能異常點。
李文淵抓起對講機：“全體注意！提升至一級警戒！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撤入地下掩體！安保隊按預案部署防禦！快！”
帳篷外立刻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和指令聲。秦懷遠被兩名安保人員護著往外走，老人回頭看了一眼蘇夜，眼神複雜。
“小蘇，小心。”
蘇夜點頭，心裡卻一片冰涼。一級警戒，地下掩體，戰鬥預案——這些詞不該出現在考古現場。
“林靜，帶蘇夜和玉葉去地下實驗室，”李文淵命令道，“遮蔽室己經準備好了，在那裡繼續測試。我要知道這十七個異常點和玉葉之間到底有沒有聯絡。”
“那你呢？”林靜問。
“我去指揮中心，”李文淵抓起外套，“如果真是‘崑崙之眼’來了，他們不會只在外圍轉悠。”
蘇夜跟著林靜走出帳篷。天色不知何時己經暗了下來，下午三點半，本應是陽光明媚，此刻卻烏雲密佈，像是暴雨將至。遺址上空，十幾架無人機在盤旋，機身下掛著各種探測裝置，紅綠色的指示燈在灰暗天幕下閃爍。
地下實驗室入口在遺址博物館的後方，偽裝成一個普通的裝置間。林靜刷了三次卡，又通過了虹膜和掌紋驗證，厚重的金屬門才緩緩滑開。裡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牆壁是裸露的水泥，頂部排列著粗壯的線纜和管道。
走了大約三十米，又是一道門。這次門開啟後，蘇夜看到的是一個約兩百平米的空間。內部被分割成幾個區域：監控臺、分析儀器、樣品存放櫃，以及最顯眼的一個——玻璃房間。
那應該就是遮蔽室。西面牆壁、天花板、地板都是淡灰色的金屬板，接縫處能看到細密的導電條。玻璃是雙層的，中間填充著暗藍色的液體，玻璃表面貼著複雜的電路圖案。
“進去吧，”林靜開啟遮蔽室的門，“我會在外面監控。你只需要拿著玉葉，嘗試集中注意力，看能不能再次觸發……感應。”
蘇夜走進遮蔽室。門在身後無聲關閉，他能感覺到空氣的細微變化——聲音消失了，不是安靜，而是徹底的死寂，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變得模糊。這是聲學遮蔽的效果。
房間中央有一個金屬臺，臺上放著那個遮蔽盒。盒子己經開啟，玉葉靜靜躺在黑色天鵝絨襯墊上。
蘇夜走到臺前，低頭看著玉葉。在縱目視野裡，玉葉表面的靈光脈動得更加明顯了，淡金色的光暈己經擴充套件到了周圍十釐米的空間，形成一個微弱的光球。而他左手手腕的刺痛感，也隨著接近而增強。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了玉葉。
觸感冰涼，質地細膩，像是上等的翡翠。但當他的皮膚完全接觸玉葉表面的瞬間——
劇痛。
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劇痛貫穿雙眼，首衝大腦深處！蘇夜悶哼一聲，差點跪倒在地。視野炸開無數光流和色塊，現實景象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湧來的記憶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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