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高個子襲擊者轉過頭，面罩“看向”蘇夜，“鑰匙自己出來了。省事。”
他的聲音經過面罩內建變聲器處理，聽起來非人而機械。
林靜猛地轉頭看向蘇夜，眼神里混雜著驚怒和焦急：“回去！你出來幹什麼！”
“我不能看著你死。”蘇夜握緊手中的若木靈鑿。淡金色的鑿身在昏暗的光線下並不顯眼，但兩個襲擊者顯然都注意到了。
矮個子襲擊者抬起步槍，六邊形槍口亮起幽藍的光。
“小心！”林靜嘶喊。
蘇夜沒有躲。在縱目視野裡，他能看見步槍內部靈能的流動軌跡——能量在蜂窩結構中加速、聚焦，然後會從中央的三個孔洞射出，形成擴散的扇形衝擊波。
而在能量聚焦完成的瞬間，槍口會有0.05秒的靈能渦流紊亂。
就是現在！
蘇夜動了。不是向旁邊撲倒，而是向前踏步，同時將若木靈鑿的尖端，精準地刺向步槍槍口正中央——不是刺向金屬，而是刺向那個肉眼看不見的靈能聚焦點。
鏘——！
金屬撞擊聲？不，是更高頻的、像是玻璃碎裂的脆響。若木靈鑿的尖端刺入了無形的靈能結構，淡金色的光芒與幽藍色能量激烈對沖，然後——
轟！
步槍炸膛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靈能迴路的崩潰。幽藍色的能量失去約束，反向灌入槍體，槍身上的紋路瞬間過載、燒燬，整把槍像被無形的大錘砸中一樣扭曲變形。矮個子襲擊者慘叫一聲，被衝擊波掀飛出去，撞在牆上，頭盔面罩碎裂，露出一張三十多歲、嘴角滲血的白人男性面孔。
“靈能兵器？！”高個子襲擊者驚愕出聲，隨即語氣轉為狂喜，“你果然己經覺醒了傳承！太好了！比預想的進度更快！”
他放棄了對林靜的攻擊，轉身面對蘇夜，右手掌心的暗紅色漩渦加速旋轉。
“乖乖跟我們走，鑰匙。崑崙之眼會給你應得的地位和力量，比給這些政府走狗當小白鼠強得多。”
蘇夜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擊消耗了他大約三分之一的“靈性”。不是體力，不是精力，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雙眼的靈光節點明顯暗淡了一些，左手蔓延的紋路傳來酸脹的刺痛。
不能久戰。
“林靜，還能動嗎？”他低聲問。
“……能。”林靜咬牙站首，從腿上拔出一把軍刀——普通鋼材，但對現在的她來說，這是唯一的武器了。
“我數三下，一起向實驗室裡衝，”蘇夜盯著高個子襲擊者，“遮蔽室有獨立通風管道，通地面。”
“通風管道太小，他們——”
“不是我們逃，”蘇夜打斷她，“是你逃。我去拖住他們。”
“你瘋了？！”
“三。”蘇夜開始倒數。
高個子襲擊者似乎察覺了他們的意圖，暗紅色漩渦猛然擴大：“想跑？沒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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