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歷代女王都需要神樹認可，才能真正執掌金杖？”他問。
“是。”鼎靈說，“血脈中的‘鎖’，需要神樹這把‘鑰匙’來解開。但如果神樹本身出了問題……”
它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羲瞳的手輕輕按在胸口。她穿著厚重的祭袍，但蘇夜看見，她指尖下的位置，隱約有淡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閃爍——那是王族血脈印記。
“昊長老呢？”蘇夜換了個話題，“他為什麼要破壞青銅鼎？”
鼎靈沉默了片刻。
“昊是保守派領袖，五十年前曾力主與商朝和談。”它緩緩說，“當時王庭分兩派：一派主張死戰到底，哪怕文明毀滅也不屈服；一派主張妥協，以部分利益換取生存空間。昊屬於後者。”
“他認為飛昇無望？”
“他認為飛昇是痴人說夢。”鼎靈的聲音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見過神樹枯萎的速度，計算過靈脈衰減的曲線。他私下說過：‘與其追求虛無縹緲的高維世界，不如在現實裡為蜀地謀一條生路’。”
蘇夜明白了。
如果昊長老真的認為古蜀必敗，那麼投靠商朝、做商朝治下的“蜀地管理者”，對他來說可能不是背叛，而是……務實的選擇。
為了這個“務實”，他可以破壞祭祀體系，可以配合幽的行動，可以犧牲一切他認為“不切實際”的東西。
包括，整個古蜀的獨立性。
“有證據嗎？”巫夜問，“光是記憶畫面，不足以定罪。昊在長老會根基深厚，沒有確鑿證據，動他會引發內亂。”
蘇夜搖頭：“結晶裡的記憶畫面太短，玉牌只出現了一剎那。而且……那也可能是偽造的。”
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對方敢這麼做，就一定有反制措施。栽贓、偽造、滅口，這些手段對昊長老這樣的老牌政客來說，太熟練了。
“月晦行動照舊。”羲瞳突然開口，聲音冰冷，“但增加一項任務：活捉可能出現的昊長老親信。我要口供，要物證，要能擺在所有人面前的鐵證。”
她站起身，珠簾己經重新戴上，但那雙異色眼睛透過珠簾的縫隙，依然銳利如刀。
“如果昊真的叛了……”女王的語氣裡有一種決絕，“我會親手處置。”
巫夜點頭：“我會安排。蘇夜，你繼續準備礦坑行動。鼎靈，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通靈燈的光芒再次亮起。
一縷淡青色的火焰從玉珠中飄出，緩緩飛向蘇夜。火焰很小，只有豆粒大，但內部蘊含著極其精純、浩瀚的靈能——比心火高階得多。
“鼎元靈火。”鼎靈說，“我五百年積累的本源之一。用它修復高等級靈器，事半功倍。算是……謝禮。”
火焰融入蘇夜胸口，在西道印記旁邊，形成一個微小的青色光點。
“還有一句話。”鼎靈最後說，“你體內己有西脈根基，縱目、扶桑、若木、靈山。西脈平衡，可以嘗試融合，但第五脈……需謹慎選擇。若選錯，輕則力量衝突，重則靈能暴走。”
蘇夜凝神傾聽。
“龍蛇剛猛，適合征戰，但易傷根基；巫咸詭秘，擅長儀式，但依賴外物；神紋霸道，言出法隨，但反噬劇烈；星軌縹緲，窺探天機，但代價難測；至於歸藏……”
鼎靈頓了頓：“己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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