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秒後，趙空城會衝上去。1.2秒後，鬼面王的左手會掃過來，打斷他右側三根肋骨。4.7秒後，鬼面王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來。7.3秒後——
她鬆開手。
“別從正面衝。右移兩步，從它左手下面穿過去，捅腋下第三根肋骨之間。”
趙空城沒問為什麼。他往右移了兩步。
鬼面王出手了。左手橫掃，像剷車，帶起的風把地上的積水吹成扇面。趙空城矮身、側滑、從它腋下鑽過去——刀尖朝上，捅進去。
暗紅色的血從傷口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鬼面王發出一聲吼叫，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是從胸腔裡。
聲音悶得發震，把空調外機上的鐵皮震得嗡嗡響。
它猛地轉身，右手往下一撈——趙空城躲開了，但沒完全躲開。
鬼面王的指節擦過他的左肩，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撞在水箱上。
“老趙！”紅纓的聲音從樓道里傳出來。
她在樓下聽見了。
但不能上來——樓下那三隻鬼麵人還在。
趙空城從水箱上滑下來，單膝跪地，嘴裡噴出一口血。
不是內傷，是咬到舌頭了。
他呸了一口血水，握緊刀站起來。
“再來。”
顧挽時盯著灰白世界裡鬼面王的紅色軌跡。
那些線在不斷變化——鬼面王的下一次攻擊、重心偏移、防禦漏洞。
她看到一個地方：後頸。
第七頸椎的位置，有一道紅線的間隙。
不是沒防備，是它轉頭的時候那裡會露出來。
只有0.7秒。
“後頸。等它轉頭看左邊的時候。匕首給我。”
趙空城拔刀衝過去。
但他衝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他停的。
是鬼面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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