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著。
再嚓。
還是沒著。
打火機從指間滑下去。趙空城盯著掉在水窪裡的打火機，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後他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不是哭。是洩掉的那口氣終於撥出來了。
“操。”
他罵了一句，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捏在手心裡。力道沒控制好，煙紙碎了，菸絲從他指縫漏下去。
顧挽時側過頭，看著他掌心裡碎掉的那根菸。
她見過這根菸。三千次。每一次都是掉進血裡。
這次它碎了。不是掉進血裡，是在他手心裡，被他自己攥碎的。
她喉嚨動了一下，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來。
“回去了。”她啞著嗓子說。“你媽。”
趙空城眼眶紅了。他把碎菸絲從掌心裡一點點攏起來，塞回防水口袋裡。動作很慢，像在收拾什麼重要的遺物。
“小姑娘。”他的聲音也啞了，“你剛才給自己刻那一下，扣了多少。”
顧挽時沒答。她把左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樓下，紅纓一槍捅穿最後一隻鬼麵人，靠在牆上大口喘息。她仰頭衝樓頂喊：“活著沒？！”
“活著！”趙空城替她答，“都活著。”
顧挽時從地上慢慢坐起來。
左半邊身體從肩膀到膝蓋全在疼，但她能站起來。
能站，就能走。
她走到天台邊緣，扶著彎掉的欄杆，看向遠處。
深夜的滄南還在下雨。
城市安靜得只剩雨聲，路燈在水霧裡暈開黃色的光，像她剛來時一樣。
東邊有兩道車燈正在靠近——是守夜人的增援車隊。
警報器拉成低沉的嗡鳴，穿透雨幕。
遠處舊警局二樓的燈還亮著。
她能看見陳牧野的身影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回去了。”她又說了一遍。
這次是對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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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養成模擬器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7/BMAia/BMAi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