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空城己經用過了。陳牧野今晚不會死——她在迴圈裡沒見過他死在滄南。紅纓的危險節點在西門。冷軒的危險節點在高處。溫祈墨的危險節點在地下。司小南的危險節點——
她想起昨晚觸到司小南時看到的畫面：血泊、匕首、冷軒的靴子。
“司小南。”她叫了一聲。
司小南正在給趙空城檢查後背，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你今天跟在我身邊，哪兒都別去。”
司小南皺眉。“為什麼？”
“因為你今天會——”顧挽時把後半句嚥下去。
不能說。說了她會怕，怕了就做不好分內事，做不好就會出事。這種連鎖反應她在某次迴圈裡見過，那次她說了，那人死得更快。
“因為醫療兵需要近戰保護。我今天當你的盾。”
司小南將信將疑，但還是點了一下頭。
顧挽時又看紅纓。“西門你別守。換冷軒跟你一組，他制高點，你地面。”
紅纓把槍桿往地上一頓。“好。”
溫祈墨沒等她分配自己先開了口：“我去地下。我有心魔轉述，能提前感知敵意。你把近戰位留給別人。”
顧挽時點頭。
最後她看陳牧野。
“我守南門。”他說。不是商量，是告知。“你今天不分我的位置。”
“行。”
趙空城轉過身來。
他背上的紗布被司小南重新貼好了，沒有再洇血。他看著顧挽時，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兩個字：“我呢。”
顧挽時看著他左手腕上那道銀白色的時軌之痕。
第一次用過了。規則第二條——她的眼睛對他不再生效。但他還站在這裡。還能打仗，還能罵人，還能把饅頭啃一半放在桌上。
“你守東門。”她說，“東門是鬼面王昨晚撞碎結界的地方，現在補好了，但不夠穩。你是最熟那片地形的人。”
趙空城沒說話。
他彎腰把那半個饅頭拿起來，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一半遞給顧挽時。
“吃。”
她接過來。饅頭己經涼了，硬邦邦的，咬下去有股老面發酵的酸味。她嚼了兩下嚥下去，喉嚨有點幹。
陳牧野把傳真紙疊好放回口袋。
“正午還有一個半小時。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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