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發現自己雖然在庫騰堡和布拉格這樣的大城市名聲顯赫,還獲得了波西米亞守護者、盧森堡家族唯一血脈的王子頭銜,但是來到北方邊疆後,並沒有獲得應有的尊重。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自己從10月回到特羅斯基,兩個月了,竟然沒有一家貴族前來拜見自己這位“王子”!
真是嗶了狗了!
是這些鄉下貴族太靦腆?還是他們根本沒將自己放在眼裡呢?
為此,彼得早在十二月初便決定在平安夜(12月24日夜)舉行一次迎接聖誕節的慶典活動。要求特羅斯基鎮、羅文鎮、圖爾諾夫鎮、賽尼茨鎮、多克西鎮一共五十個村莊每村出五十個民兵參加慶典閱兵活動。
並向領地周圍的伊欽男爵、新帕卡男爵、霍日採男爵、霍斯廷內男爵、圖爾諾夫伯爵、貝納特基伯爵、塞德萊茨伯爵、利帕伯爵、以及北方邊境三伯爵(利貝雷茨伯爵、弗爾赫拉比伯爵、特魯特諾夫伯爵)發出了邀請。邀請他們一起來特羅斯基共度平安,迎接聖誕。
邀請信早已發出。
12月21日,當彼得從多克西領地返回時,特羅斯基的準備工作進入高潮。
城堡大廳煥然一新。長桌鋪上潔白的亞麻桌布,銀質燭臺擦得鋥亮,牆壁掛上新織的掛毯——圖案是波西米亞雙尾獅和紅獅鷲家徽。
為了接待那些受邀請的貴族和他們的隨從,城堡裡裡外外打掃乾淨,裝修一新。
酒窖有三百桶啤酒、一百桶葡萄酒;糧倉儲備充足,可以供應五千人三天的麵包和燉肉;另外,獵人們送來了一百頭豬、五十隻鹿、還有數不清的野兔和山雞。
可以確保每個來參加慶典的人——無論是民兵還是村民——都能吃飽喝足。從而讓他們記住這個聖誕節。
為了讓來參加閱兵的五十個村莊民兵兩千五百人住下,還新建了保暖的軍營。
木匠製作長桌和長凳——不是粗糙的木板,而是刨光上漆的結實傢俱。
裁縫們連夜趕製民兵的新制服:深藍色短外套,胸口繡著特羅斯基的獅鷲徽記。
鐵匠鋪爐火徹夜不熄,不是為了打造武器,而是製作慶典用的火炬架、燭臺、裝飾用的鐵藝花環。
婦女們聚集在廣場,清洗蔬菜,醃製肉類,烘焙麵包。
孩子們被組織起來採集冬青、松枝、槲寄生——按照古老的傳統,這些常綠植物能驅趕冬天的惡靈,帶來好運。
吟遊詩人從四面八方趕來,他們聽說特羅斯基的彼得殿下慷慨好客,願意為一場盛大的慶典支付豐厚的報酬。
閱兵在鎮子和城堡中間的空地進行,觀禮臺已經搭建完成——三層木質結構,裝飾著彩旗和冬青花環。主臺鋪著深紅色地毯,擺放著高背椅,那是給彼得和受邀貴族準備的。兩側的副臺留給官員、騎士隊長、村長代表。前方是寬闊的廣場,足夠兩千五百名民兵列隊、五百騎兵、和獅鷲衛隊入場。
民兵列隊受閱,村民可以在外圍觀看。
“殿下,我們如此閱兵,他們可能會認為這是炫耀武力,”馬丁鎮長謹慎地說,“甚至是一種……挑釁。”
“那就讓他們認為吧,”彼得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鋒利的意味,“如果展示秩序和法律是挑釁,那麼我寧願做一個挑釁者。我要讓他們看到,在我的領地上,農民可以吃飽穿暖,孩子可以上學,法律保護弱者——而這些,他們的領地能做到嗎?”
老馬丁笑道:“他們確實做不到,殿下,您這是在打所有貴族的耳光。”
“不,”彼得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特羅斯基鎮的燈火在暮色中漸次亮起,像散落大地的星辰,“我是在給他們一面鏡子。——用宴會,用閱兵,用特羅斯基的繁榮讓他們對照一下。”
“如果他們不明白呢?”老馬丁輕聲問。
“那麼,”彼得的聲音平靜如深潭,“他們就會成為下一個賽尼茨和多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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