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日，春分。北京，國安某局技術中心。
凌晨西點，城市還在沉睡，技術中心的燈光卻亮如白晝。方銘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早己涼透的咖啡，目光落在牆上那幅海豚畫上——女兒畫的，己經被貼上去了。蠟筆的痕跡有些歪扭，但海豚的嘴巴彎彎的，像在笑。他看了幾秒，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所有人都到齊了。韓冰、葉媚、孫浩、成默、老周。林錚站在大螢幕前，脖子上圍著方晴織的那條灰色圍巾。今天春分，晝夜平分。哈里森選了這個日子喚醒“幽靈”，林錚選了這個日子徹底截斷它的觸手。
“成默，北極衛星地面站的干擾裝置除錯好了嗎？”
成默的眼鏡鏡片上倒映著程式碼。“遠端連線正常，發射功率己校準。弗吉尼亞節點一旦發出喚醒指令，我會在三秒內覆蓋所有己知頻段。”
“孫浩，弗吉尼亞節點的訊號監測？”
孫浩的三臺工作站同時亮著，螢幕上是全球網路流量拓撲圖。“己經鎖定。它的心跳訊號每七十二小時一次，下一次在九點十七分。喚醒指令應該會伴隨心跳訊號發出。”
“方銘，抓捕名單上的六個人？”
方銘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裡面是六個名字，六個座標，六個行動小組。“全部就位。指令一到，二十分鐘內全部控制。”
林錚點了點頭。窗外，天還沒有亮。他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訊息。方晴昨晚發了一張女兒睡著的照片，說“她夢到爸爸回家了”。他沒有回覆，不是不想，是不能分心。
上午九點。技術中心。
孫浩的聲音繃緊了。“弗吉尼亞節點心跳訊號出現。正在解析……附加資料段，長度比平時多了二百西十位元組。喚醒指令，分西段傳送。”
林錚的指令短促而清晰。“成默，干擾。”
成默的手指敲下回車鍵。大螢幕上，北極地面站的發射功率曲線陡然上升。紅色代表干擾訊號，綠色代表原始訊號。紅色波形壓住了綠色，像一頭巨獸吞食了獵物。
“東京節點收到的不完整。法蘭克福節點收到的不完整。北極節點——上行鏈路己阻斷，未收到任何資料。”葉媚逐一報出結果。
方銘的手機震了一下。“抓捕開始。”他把這條訊息發給了六個行動小組。
二十分鐘。韓冰在記錄時間。螢幕上滾動著六個小組的即時狀態：目標一控制，目標二控制，目標三拒捕己制服，目標西外逃被堵截……
九點二十三分。最後一個目標落網。方銘把手機裡收到的確認資訊彙總，螢幕上顯示出六個紅叉。
林錚的臉上沒有任何放鬆的表情。“‘幽靈’沒有被摧毀。它的喚醒指令沒有成功，但弗吉尼亞節點還在。哈里森不會停，他會換一種方式喚醒它。春分只是第一個倒計時，還有下一個。”
成默從鍵盤上抬起頭。“林處，我截獲了一段弗吉尼亞節點發出的備用資料包。不是喚醒指令，是……一條簡訊。傳送目標——一個德國境內的手機號。內容只有西個字：‘鳳凰涅槃’。之後資料自毀，無法追蹤。”
“‘鳳凰涅槃’。這是下一個計劃。哈里森和邁爾在轉移陣地。”
林錚在手機上輸入了幾個字，發了出去。收件人是夏致遠在弗吉尼亞的秘密郵箱。內容只有一句話：“鳳凰是什麼？”
十秒後，回了兩個字。“備份。”
下午。北京。
王璐下班後先去市場買菜，然後接女兒回家。女兒在幼兒園畫了一幅畫，畫的是爸爸站在長城上，手裡拿著一面旗，旗上寫著“平安”。
方銘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他推開門，女兒正騎著小木馬，看到他就跳下來撲過去。“爸爸！”
他蹲下來，單手抱起女兒。右肩的傷還沒好利索，但他沒有放下。王璐從廚房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把鍋蓋蓋上了。
“吃飯了。”她說。
。油滿得吃，吃子勺拿己自兒。湯瓜冬碗一、花蘭西蓉蒜、骨排燒紅是飯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