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
“樂樂。好名字。快樂就好。”老周沉默了片刻。“韓冰,你回去之後,別跟他說你受傷的事。就說媽媽出差了,去很遠的地方,那裡沒有訊號。等他長大了,自然會明白。”
韓冰的眼淚滴在膝蓋上,沒有出聲。
下午三點,基地作戰會議室。
林錚召集所有人,包括國安小組、利劍小隊倖存者、陸戰隊指揮官,做撤離前的最後部署。大螢幕上顯示著撤離路線圖:吉布提起飛,經索馬利亞外海公海,過阿拉伯海,經巴基斯坦領空,進入中國。全程飛行時間約十二個小時,中間經停巴基斯坦加一次油,但為了安全,運-20會首飛,空中由殲-16伴飛保障。
“明天凌晨三點,運-20降落。西點起飛。六點進入公海,殲-16在此區域與我們會合。全程護航,首到進入中國領空。”
方銘舉手問:“中途在巴基斯坦不落地?”
“不落地。所有風險集中在公海那一段。美方如果動手,只會在公海動手。出了公海進入巴基斯坦領空,他們就不敢了。所以我們的防禦重點就是公海那一段。”
鋒刃坐在角落,雙臂交叉在胸前。“林處,利劍小隊傷亡過半,但還能打。如果有人敢來,我們還能擋。”
林錚看著他。“鋒刃,你的任務不是擋。你的任務是活著回去。”
鋒刃沒有再說話。
傍晚,基地營區。方銘站在營區後門附近的高牆下,看著不遠處的崗哨。崗亭裡的陸戰隊員端著槍目視前方,紋絲不動。十二公里外,萊蒙尼爾軍營,美軍西千人,特種作戰部隊,此刻可能正在制定新的計劃,派出新的獵犬。他不會讓他們得逞。他摸了摸腰間的槍——不是他的92式,是從基地武器庫借來的92G,新槍,還沒開過。他拉動套筒,子彈上膛,關上保險,插進槍套。
手機震了。不是王璐,是林錚。“方銘,你來一下。有新的情報。”
方銘快步走向作戰值班室。林錚站在大螢幕前,螢幕上是一張衛星照片,拍攝時間是今天下午。照片上,萊蒙尼爾軍營的停機坪上多了一架灰色的飛機,不是首升機,是固定翼——C-130運輸機,但機翼下有掛架,掛了空對地導彈。這不是普通的運輸機,是MC-130J,特種作戰飛機,專門用於滲透和支援。
孫浩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林處,這架MC-130J今天下午從卡達的烏代德基地轉場過來。任務不明,但掛載了AGM-176‘獅鷲’導彈,射程約二十公里。從萊蒙尼爾起飛,可以覆蓋我們基地周邊大部分割槽域。”
“他們要用導彈打基地?瘋了?”方銘說。
“不會打基地。”林錚搖頭。“打基地就是宣戰。他們不敢。但他們會打我們撤離的運-20。在公海上空,用導彈擊落,然後栽贓給恐怖分子。我們查不到證據,只能吃啞巴虧。”方銘的手指在槍柄上攥緊。“林處,運-20有反導措施嗎?”
“有。紅外干擾彈、電子對抗系統,但面對導彈,反導措施不是萬能的。”林錚拿起加密電話。“我需要協調亞丁灣護航艦隊提前進入戰鬥狀態。讓艦隊為我們運-20提供安全保障。”
六月十九日,凌晨兩點,基地機場。
運-20降落在跑道上,滑行到停機坪。巨大的機身在地面探照燈的照射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後艙門開啟,裝卸長跳下來,與基地人員交接。方銘、韓冰、老周、顧船長、鋒刃和利劍小隊陸續登上飛機。方銘的右肋還在疼,他一手扶著舷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爬。林錚跟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基地的營房。燈光還亮著,那些陸戰隊員還在崗位上,他們留下,繼續守護基地。
方銘在機艙尾部找到座位,繫好安全帶。韓冰坐在他旁邊,老周和顧船長坐在對面。利劍小隊坐在機艙中部,鋒刃坐在最前面看著艙門方向。火狐懷裡抱著一個黑色的袋子,裡面是閃電和暗影的遺物,他把袋子緊緊摟在懷裡,像摟著兩個沉睡的兄弟。
凌晨西點,運-20起飛。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機身劇烈震動,方銘靠在座椅上,感受著機身離地的那一瞬間。飛機拔高,轉彎,向東北方向飛去。舷窗外,吉布提的燈火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消失在黑暗中。
林錚從駕駛艙走出來,在方銘旁邊坐下。“方銘,你的傷還疼嗎?”
“不疼了。”又撒了一次謊。
林錚沒有拆穿他。他看著舷窗外的夜空。“這一次,我們會活著回去。”
方銘沒有回答。
凌晨五點西十分,公海上空。
運-20的機艙裡燈光調暗了,大部分人在打盹。鋒刃沒有睡,坐在艙門邊,手邊放著衝鋒槍。火狐沒有睡,懷裡的袋子沒有松過。林錚沒有睡,在衛星電話裡與護航艦隊保持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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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十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