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丟的？”
“火車站。買票的時候被人偷了。”
“你報警了沒有？”
“報了。派出所出了回執。”“回執還在嗎？”“應該在。我得找找。”
方銘看著他。許建國臉上沒有那種急著證明自己的慌張，也沒有那種心虛的閃躲。他坐在那裡，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不急不慢的。
“許建國，你知道你那個公司，那個辦公室，被用來幹了什麼？”
“知道。後來知道了。去年有人給我打電話，我才去查的。我去那個辦公室看過一次，門鎖著，進不去。物業說那房子是別人租的，不是我的名字。我說我是法人，他說你的名字我不認識。”
“後來呢？”
“後來我就沒管了。我尋思跟我沒關係，反正不是我乾的。”
方銘沒接話。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老趙發來的訊息。韓冰在車裡等，問要不要上來。
方銘回了兩個字：等。
“許建國，你是不是在部隊待過？”
“待過。八年，空軍地勤。”
“轉業以後呢？”
“在省軍工系統待了兩年，後來辭了。自己做生意，倒騰電子產品。不好乾，賠了。後來就不幹了。”
“你現在做什麼？”
“沒做什麼。有時候幫人跑跑腿。”
“幫誰跑腿？”
許建國不說話了。他拿起那塊沒吃完的西瓜，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嚥了。
“許建國，你認識吳某某嗎？”
“……認識。”
“高山呢？”
“……認識。”
“吳某某的隨身碟是你傳給高山的？”
許建國把西瓜皮扔進垃圾桶。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大口。煙霧從他鼻子裡噴出來，在客廳昏黃的燈光下散開。
“是我。但我不知道里頭是什麼。我就是幫人傳個東西。人家給我一個信封，我給人送過去。我不問裡頭是什麼，人家也不說。我就是跑腿的。”
“誰給你的？”
許建國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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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一十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