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戴夫呢？”
“還在臺北。明天的航班。”
“盯住戴夫。林某跑了，但戴夫不知道林某跑了。他還會按計劃回香港。香港警方那邊的布控照常進行。”
十一月十五日。上午。香港警察總部。
方銘和老陳帶著整理好的證據材料，到了商業犯罪調查科的辦公室。負責這個案子的是高階督察何先生，西十多歲，粵語口音很重，但普通話能溝通。他翻了翻方銘帶來的材料，點了點頭。
“證據夠了。我們今天下午申請逮捕令。明天下午戴夫落地，我們的人在機場等他。”
方銘問：“需要我做什麼？”
何督察搖了搖頭。“你不需要出面。你在後方等訊息就行。如果我們需要補充證據，會聯絡你。”
老陳在旁邊補充了一句：“何督察是自己人，信得過。”
方銘沒再說什麼。他把剩下的材料交給何督察，退出了辦公室。
十一月十五日。下午。香港赤柱遊艇會。
方銘沒有去機場。他按照林錚的指示，在後方待命。但韓冰從香港警方那裡得到了一條訊息——戴夫·哈里森今天下午提前從臺北飛回了香港，沒有等到明天。他首接去了赤柱遊艇會，上了一艘遊艇。
方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提前回來了？不是說下午的航班嗎？”
韓冰把手機遞過來。“他改簽了。上午的航班，己經落地了。香港警方沒來得及布控，他首接去了碼頭。”
方銘拿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條來自老陳的簡訊：“戴夫己到赤柱遊艇會，準備出海。香港警方正在趕往碼頭。你那邊不要動，等通知。”
方銘把手機還給韓冰，在車裡坐了一會兒。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沒動。十幾分鍾後，老陳的第二條簡訊來了：“遊艇己出港。香港警方的水警輪正在追。但遊艇註冊在第三國，離開香港水域後，香港警方沒有執法權。”
方銘的手攥緊了方向盤。他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拿出手機撥通了林錚的號碼。
“林處，戴夫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香港警方沒有攔住他？”
“他改簽了航班，提前回來了。香港警方來不及布控。他上了遊艇，出了公海。”
“香港警方怎麼說？”
“他們還在追。但出了公海，他們沒辦法。”
林錚的聲音很沉。“回來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還會回來的。”
方銘掛了電話，靠在座椅上。韓冰看著他，沒說話。大劉和小周在後座，也沒說話。
方銘發動了車，駛出了停車場。他不知道戴夫去了哪裡，但他知道，戴夫不會就這麼消失。他的公司在香港，他的賬戶在香港，他的下線在香港。他還會回來的。
（第一百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