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方銘被女兒叫醒。她穿著睡衣，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手裡舉著一幅畫。
“爸爸，你看！我畫了一隻大鯨魚！比海豚還大！”
方銘撐起身子，看著那幅畫。鯨魚的肚子塗成了淺藍色，背上坐著一個小人，小人手裡舉著一面旗。旗上寫著三個字，歪歪扭扭的，他認了半天，認出來了——“爸爸回”。
他嗓子發緊。他抱起女兒，把臉埋在她的小肩膀上。她的小肩膀窄窄的，骨頭硌著他的下巴。她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笑。
“爸爸，你扎人。”
方銘沒鬆手。
中午。方銘在廚房裡切菜。王璐在客廳裡疊衣服。女兒在茶几邊搭積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地板上，照在女兒的臉上。她眯著眼睛，用積木搭了一座橋，橋下面放著一隻塑膠小鴨子。
“爸爸，鴨子怎麼過橋？”
方銘從廚房探出頭。“鴨子會游泳。”
“可是它想從橋上走。”
方銘想了想，走過去，把鴨子從橋下面拿起來，放在橋上。女兒看著那隻鴨子，又看了看方銘。
“爸爸，你不懂。”她把鴨子拿下來，放回橋下面。“它要自己走過去。你幫它，不算。”
方銘蹲下來，看著女兒。她認真地看著那隻鴨子，好像在等它自己爬上橋。
“爸爸。”
“嗯。”
“你會不會有一天不回來了？”
方銘的手頓了一下。王璐在客廳裡疊衣服的手也頓了一下。女兒沒看他們，盯著那隻鴨子。
“誰跟你說的？”方銘問。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的。她說她爸爸就不回來了。他爸爸去好遠好遠的地方了。”
方銘把女兒抱起來。“爸爸不會。爸爸哪也不去。”
女兒摟著他的脖子。“真的？”
“真的。”
她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晚上。方銘在陽臺上抽菸。王璐出來收晾了一天的衣服。
“方銘，你明天真不去局裡？”
“不去。林處讓我在家待幾天。”
王璐把床單從衣架上取下來，搭在胳膊上。“你女兒今天問那個問題的時候，我心都揪了一下。”
方銘把煙掐滅。“我會回來的，不會讓你們娘倆沒有人管的。”
”？證保你“。他著看璐王
。裡子櫃進放，折兩了疊，單床的上膊胳璐王過接他。答回沒銘方
）完 章十一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