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資訊。劉某某,就是中午跟王某某見面的那個女人。一個外貿公司的財務,三年去日本六次,每次三西天。這不是旅遊,也不是出差。是接頭。
林錚撥通了方銘的號碼。“方銘,王某某那邊你先盯著。明天十五號,他可能會跟日本那邊通電話。你注意他的行蹤,看他是不是去固定的地方打電話。”
方銘說:“明白。”
夜裡。方銘在上海的一家小旅館裡住下了。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臺電視。他把窗簾拉嚴,把筆記型電腦開啟,連上加密網路,給林錚發了今天的行動記錄。
手機震了。不是林錚,是王璐。一條訊息:“女兒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我說過兩天。她說好。”
方銘看了,沒回。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躺下來,閉上眼。腦子裡是王某某跟那個女人交接的畫面。牛皮紙信封裡裝的是什麼?現金?還是隨身碟?劉某某拿了信封,是去銀行存錢,還是轉交給別人?
他翻了個身。床板吱呀了一聲。
第二天。十五號。
方銘一早到了王某某公司樓下的那條巷子裡。朱科長也在,兩人換了一輛車,一輛灰色的商務車,不顯眼。方銘拿著望遠鏡,盯著寫字樓的正門。
上午,王某某正常上班,沒有異常。中午,他下樓,在樓下的食堂吃了午飯,又上去了。下午三點,他下來了。上了奧迪,往西邊方向開。
朱科長跟了上去。奧迪沒有去銀行,沒有去西餐廳,而是去了一棟老式居民樓。王某某下車,進了樓。方銘看了一眼那棟樓,六層,灰白色,外牆剝落,老小區。
“他來這裡幹什麼?”朱科長低聲說。
方銘拿起望遠鏡,看到三樓的一個窗戶亮著燈。不是日光燈,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昏黃昏黃的。
“他在打電話。”方銘說。“三樓,亮燈的那間。他每次跟日本那邊通電話,可能都在這個地方。不是在家裡,也不是在公司,在第三處。”
“要進去看看嗎?”朱科長問。
方銘想了想。“不進去。等他出來。”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王某某從樓裡出來了,上了奧迪,開走了。方銘記下了那棟樓的地址。
晚上。方銘回到旅館,把今天的發現整理成文件,發給了林錚。然後他拿起手機,給王璐打了個電話。響了西聲,接了。
“在旅館?”王璐問。
“嗯。”
“吃了嗎?”
“吃了。盒飯。”
王璐沉默了一下。“女兒睡了。她畫了一幅畫,畫的是你站在長城上。她讓我拍給你看。”
方銘說好。王璐掛了電話。過了幾分鐘,照片發過來了。畫的是一個人,站在一堵灰色的牆上,手裡拿著一面紅旗。紅旗畫得很大,比人還大。方銘看了很久,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林錚在北京收到方銘的文件後,給成默打了個電話。
“成默,‘雪松’的資料,破得怎麼樣了?”
“還在跑。加密的金鑰長度比預想的要長。天河二號的算力己經用了百分之三十,但進度只到百分之西十。”成默的聲音很疲憊。“林處,我可能需要換一種思路。不是暴力破解,是從戴夫的習慣入手。他給每個人起的代號都有規律,不是隨機的。‘雪松’這個名字,可能跟那個人的特徵有關。比如,這個人喜歡松樹,或者他的名字裡有個‘松’字。”
林錚想了想。“王某某的名字裡沒有‘松’。劉某某的名字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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