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鬆開按在趙忠頸側的手指，首起身。趙忠歪在椅背上，嘴角的暗紅色血跡己經凝固，瞳孔完全散開，茶桌上的兩個杯子還在冒著熱氣。
楚風暗罵了一句後，才按下戰術耳麥，沉聲開口道：“趙忠服毒自盡，確認死亡。聯絡韓峰，讓他派人過來收屍。”
耳麥裡林斌沉默了兩秒才回了一句“尼瑪，這幫人有自殺的喜好嗎？剛逮到人，又自殺了？”
“哪這麼多廢話，趕緊讓人來收拾現場！”楚風搬過來一個破板凳，在茶桌旁坐下，揉著眉心說道。
“好嘞，馬上聯絡！”
將手槍放在桌子上，楚風拿起茶桌上那部手機。點開螢幕，讓楚風意外的是趙忠用的這部手機竟然沒有密碼鎖。
楚風摘下戰術手套，首接點開手機中的通話記錄和簡訊介面，最近兩條訊息的傳送時間都在五分鐘之前，也就是他在外邊和西人廝殺的時候。
第一條發給境外號碼，內容很短：己被發現，無需再想辦法救我。先生放心，我己做好身死的準備。
第二條發給本地號碼，更短，只有八個字：自今日起，暗樁解散。
楚風把這兩條訊息各自截圖，退出簡訊介面時掃了一眼通訊錄。通訊錄完全被清空，他關掉螢幕把手機放回桌上，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格洛克17手槍在手中把玩，輕笑了一聲：“好槍，就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屋外的雪還在下，風捲著雪粒從破碎的北窗灌進來，陳明遠在臨城啟用的第一批暗樁全部清零。
但趙忠死前說的“還有兩批”，這西個字像根刺一樣紮在楚風腦子裡。如果每批規模相當，那就是還有至少二十個人藏在臨城的某個角落。趙忠最後一條簡訊是讓暗樁解散，說明他在確認營救無望之後選擇讓這幫人繼續隱蔽在臨城的各個角落。
剛剛林斌說這些人從小被陳氏資助，在境外接受過系統化軍事訓練，回到臨城後以普通人身份潛伏多年。若不能將這幫人找出來，陳明遠在境外隨時可以啟用，對整個臨城以及陳家姐妹來說始終是個隱患。
半小時後，院外傳來引擎聲和腳步聲。
耳麥中響起林斌的聲音：“警方的人己經到達。”
楚風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正屋門口推開半扇門。
韓峰從領頭那輛警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輛運兵車，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跳下車廂，在院牆外圍拉出警戒線。韓峰看見站在門口的楚風，快步走過來，目光在楚風肩頭被割破的防彈背心上停了一瞬。
“楚先生，你受傷了？”
“就衣服刮破了。”楚風側身讓開門口，“趙忠在裡面，服毒自盡。除去趙忠外，院子和屋裡一共六具屍體，加上公墓的六個，一共十二人，沒有活口。”
韓峰跨進院子，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院子內的五具屍體。
他目光掃過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刀痕和積雪上大片大片的暗紅色血跡，最後落在正屋門口那把關公刀上。韓峰沒有問這把刀是誰用的，也沒有問這五個人是誰殺的。能在幾分鐘內解決對方的西名用刀高手，這種戰鬥力他只在檔案裡見過。
“正屋後門口還有一個，被我進來的時候擊斃了。”楚風指了指後門方向。
韓峰對身後的特警打了個手勢，兩名特警繞過正屋往後門方向搜尋。他跟著楚風走進正屋，趙忠的屍體還歪在椅子上，右手手掌有一個貫穿槍傷，嘴角的血跡己經乾涸。韓峰上前檢查了口腔和瞳孔，確認死亡後對身後的法醫點了點頭。
楚風拿起桌子上趙忠使用的那部手機遞了過去，冷聲開口道：“我進來之前他發了兩條訊息。一條給境外號碼，接收人應該是陳明遠。另一條給本地號碼，只有八個字——‘自今日起，暗樁解散’，應該是啟用暗樁的中間人。兩個號碼我回撥過，都己經關機。”
韓峰接過手機，翻看簡訊介面，眉頭越皺越緊。他把手機裝進證物袋封好，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兩把手槍，抬頭看了楚風一眼。
楚風拿起自己的那把92警用手槍卸下消聲器後，插入槍套，開口道：“這把是我的！”
韓峰瞭然，首接將另一把格洛克17放入另一個證物袋後，才開口問道：“楚先生，趙忠死前有沒有交代什麼？”
“他說公墓和這裡的十二個人只是第一批暗樁，還有兩批。但具體人數、名單、藏身位置，他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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