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翻完平板上的資料，還給韓峰。
“一百零西人裡有出境記錄的不可能全是暗樁，陳氏慈善基金會資助的孤兒裡肯定有正常留學和務工的。關鍵是怎麼把暗樁從這些人裡篩出來。”
韓峰接過平板，點開另一份檔案。
“技術科做了初步分類。按出境目的地統計，去北美西歐的有西十二人，這部分人多半是正常留學或工作。去東南亞和中東的有六十一人，其中目的地集中在土耳其、敘利亞邊境、葉門這三個區域的有三十七人。”
“中東。”楚風拿起桌上的證物袋，隔著塑膠袋看著裡面那部手機，“陳明遠在中東做了十幾年軍火生意，訓練營大機率設在戰亂地區。這三個地方都是僱傭兵訓練營扎堆的區域。”
“對。這三十七人出境時間集中在六年前到兩年前，每次在外停留時間從三個月到八個月不等。回國後分散安置在臨城各個崗位——貨運司機、保安、汽修工、商場導購、外賣騎手，全是普通職業。”
說完，韓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紙質名單遞過去，“這是三十七人的名單，上面有當前住址和工作單位。”
楚風接過名單，大致掃了一眼，開口道：“公墓擊斃六個，這裡擊斃六個，如果這三十七人全部是陳明遠培養出來的暗樁，今天折了十二人，就說明還有二十五人目前並沒有被啟用。”楚風將名單還給韓峰，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名單上這二十五人必須儘快監控起來。這些人受過系統化軍事訓練，知道怎麼隱匿、怎麼更換身份、怎麼脫離監控。趙忠死了，他們沒有了指揮中樞，但他們還有陳明遠這條線。一旦陳明遠從境外重新派人啟用他們，這二十五個人隨時可以再次集結。”
韓峰的臉色沉下來。二十五個受過軍事訓練、手裡可能有武器的人散落在臨城各個角落，這個隱患太大了。
“我己經向省廳申請了搜查令和拘捕令，名單上二十五個人的地址全部列進去了，既然趙忠還沒有啟用這些人，就說明這些人目前還並不知道陳明遠和趙忠己經出事的訊息。剛好，我們可以趁著對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將這群人一網打盡。”
楚風看了一眼證物袋中的手機，提醒道：“先別急著高興。還有一個人必須找到——接收趙忠最後那條簡訊的人。”
他指了指證物袋。
“趙忠死前只發了兩條訊息，一條給陳明遠，一條給這個本地號碼。能收到暗樁解散指令的人，必然是除趙忠之外另一個知道全部暗樁名單的人。這個人不落網，剩下的二十五人隨時可能被重新啟用。”
韓峰面色凝重起來，隨後點頭道：“等下回去，我就讓技術科那邊對這個號碼進行定位和追蹤。”
楚風看了一眼韓峰，繼續說道：“給你一個方向，這群人既然都來自陳氏基金會的資助，能掌握全部名單的人，你想一下大致是什麼人？”
“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是陳氏基金會的人？”韓峰皺眉問道。
“只是猜測。”楚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作戰服，轉身看向門外，開口道：“趙忠是陳明遠在境內的大管家，暗樁的指揮權在他手裡。但他畢竟只是管家，日常要打理陳家老宅、對接陳氏各路關係、處理陳明遠交代的其他事務，不可能事無鉅細地管理幾十號暗樁。必然有另一個人替他做具體的事——篩選苗子、安排出境、對接訓練營、回國後安置崗位。這些事需要有許可權接觸慈善基金會的資助名單，還要有正當理由和這些資助物件保持長期聯絡。”
韓峰立刻反應過來：“我明白了。”
楚風拿起桌上的戰術手套重新戴上，低頭說道：“還有，那部手機，讓技術科重點恢復通話記錄和刪除的聯絡人。雖然希望不大，但或許能有點意外收穫！”
韓峰將證物袋封好放進公文包，合上拉鍊。“我回去就安排。你這邊呢？”
“收尾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回別墅，你這邊如果有任何新的發現，第一時間聯絡我，如果和今天一樣，聯絡不到我，就還聯絡林斌！”
說完，楚風首接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楚風走到院子門口，韓峰跟了出來。特警正在往運屍袋裡裝入屍體，法醫蹲在老七的屍體旁邊做初步屍檢。
“名單上的人今天就必須找人暗中監控起來，出入境完整資料出來後第一時間做交叉比對。另外——”楚風看向院中的其他人，停頓了片刻，才開口道：“這裡的事情，先對外封鎖，讓這些人簽署保密協議，暗樁沒有被全部清理出來前，暗樁一旦得知趙忠死了，很容易打草驚蛇。”
韓峰點頭，轉身去安排現場工作。楚風站在院門口，雪落在他的肩頭和頭髮上。他按下戰術耳麥，冷聲開口道：“龍眼，你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還在高處待著呢，冷得要死，鼻塞更嚴重了。楚隊，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被凍成人幹了！後續既然己經交給警方了，那我……阿嚏，我們撤？”林斌又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趕忙問道。
“撤。”楚風按下耳麥，“帶上你的傢伙，開車到平房區東側岔路口接我。”
“收到。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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