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會議中斷
前臺女孩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她深吸了兩口氣才把電話撥出去。電話接通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王經理，新老闆到了，已經在電梯口了，說十分鐘後在十五樓會議室開會......對，就是剛才上去的那幾個......不是，那個坐輪椅的不是老闆，穿黑風衣的那個才是......我也不知道什麼來頭，反正看著不像好人......”
四人都是擅長特種作戰，不管是觀察力還是聽力都比正常人好不少，前臺壓著嗓門說的話一字不漏地飄進正在向會議室走去的四人耳朵裡。林斌嘴角抽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影一，壓低聲音說：“聽見沒有，人家說我不像好人。”
影一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確實不像。”
青凌科技佔了十到十五層，十五層是行政辦公區，走廊兩邊是一間間辦公室，會議室在走廊盡頭，是一間能容納二十多人的大會議室，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臨城新城區大半的天際線。
影五把影四推到會議桌靠窗的位置，影四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掏出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個資料夾，開啟電腦的同時把資料夾攤開在桌面上。資料夾裡是昨晚青凌集團總部發過來的——關於青凌科技目前的組織架構。人員名單。財務狀況。正在進行的專案，以及在臨城市場的一些初步佈局規劃。
影四看得很快，但每一頁都會停幾秒，用筆在某個數字或者某行字旁邊做個標記。
林斌在會議桌的主位坐下來，把風衣釦子解開，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直接翹到桌面上。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了摸口袋發現打火機落在酒店了，轉頭看向影一問：“有火沒？”
影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扔過來。林斌接住點著煙，深深吸了一口，影一站在他的身後，看了一眼林斌翹在桌上的兩條腿，又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我說林總啊，咱以後能不能收斂一點，不要見個漂亮女孩都露出一副豬哥樣，行吧？你看剛剛你把前臺小姑娘嚇得，都差點哭了。”
林斌叼著煙，斜了他一眼，惱怒地說道：“瞎說，老子多和藹可親啊？肯定是你們三個長得太醜了，把人嚇到了，關我啥事。”
一直沒說話的影五站在窗邊，聞言回頭看了林斌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鄙視。他們影組五個人雖然算不上多帥，但長年累月的訓練讓每個人的身材都保持得很好，肩膀寬。腰板直。站姿挺拔，身上自帶一種經過特殊訓練之後才會有的利落感，走到哪裡都不會讓人覺得醜。倒是林斌現在這副樣子——風衣敞著懷，叼著煙，兩條腿翹在桌上，怎麼看都像是街邊混了多年社會的老油子。
林斌把翹在桌上的兩條腿收了下來，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拿起桌上的一支筆轉了轉，開口問道：“小四，沈墨是你的真名還是假名？說來咱們幾個都認識五年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們五個的真名呢。現在不是執行作戰任務，我總不能以後在外人面前一直叫你們代號吧。”
影四低著頭繼續看檔案，手裡的筆在紙上快速寫著什麼，頭也不抬地開口道：“真名。我們幾個又不像你，有軍方背景，身份有軍方和官方給你背書。我們幾個要不用真名，在大夏境內我們幾個走在馬路上都可能被抓。”
林斌愣了一下，隨後接著問道：“那你們五個的真名叫什麼？”
影四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檔案：“我叫沈墨。他們四個的名字你自己問，我沒空替你傳話。”
林斌轉頭看向影一。影一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說：“趙剛。”
影五從窗邊走過來，在影一旁邊坐下，開口說：“周凱。”
林斌等著影二和影三的名字，但這兩個人今天不在。他點了點頭，把三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趙剛。沈墨。周凱，加上還沒到的兩個，好歹以後在外人面前不用“影一影二”地叫了。
會議室的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敲門聲，三下，不重不輕。影四說了聲“進來”，門被推開，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年紀從三十到五十不等，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份資料夾。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進來之後目光先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看見坐在主位上的林斌時腳步頓了一下，大概是被林斌的穿著打扮和坐姿驚到了，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走到會議桌旁邊站定，對林斌微微鞠了一躬，語氣客氣但不諂媚：“您好，請問是林總嗎？我是青凌科技原副總經理王建國，負責公司的日常運營管理。總部那邊已經通知過我們了，說今天新總裁會來接管公司。”
林斌點了點頭，將香菸掐滅在菸灰缸中，沒站起來，伸手朝會議桌兩側的椅子指了指：“坐。”
王建國和身後那些人依次坐下來。每個人落座的時候都在偷偷打量林斌——黑色風衣。黑色襯衫。寸頭，坐在主位上歪著身子，一隻手搭在桌面上轉筆，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做生意的。有幾個人的目光又飄到坐在窗邊輪椅上的沈墨身上，西裝革履。金絲眼鏡。面前攤著檔案和筆記型電腦，倒更像是來接管公司的。
王建國坐下來之後開始介紹在座的其他人。依次介紹了市場部負責人。人事部負責人。法務部負責人，還有技術部的兩個核心骨幹。每個人站起來的時候都偷偷打量林斌一眼，然後規規矩矩地坐下。
李玫確實安排得很到位。青凌科技被收購之後，財務。人事。法務這幾個關鍵崗位全部換成了總部調來的人，原智遠科技的管理層除了王建國這個副總之外基本都撤換了。王建國留下來是因為他在臨城本地的人脈和資源對分公司初期的發展有幫助，而且這人做事踏實，沒有太多花花腸子。來之前李玫在總部開視訊會議的時候特意交代過所有人——空降的這個負責人是她的養弟，青凌集團的大少爺，雖然在集團內部沒什麼存在感，但畢竟是自家人，讓他們務必全力配合，別拿豆包不當乾糧。
王建國翻開資料夾準備彙報公司狀況，剛說了個開頭就被林斌抬手打斷了。林斌把翹在桌上的腿收下來，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坐在窗邊的沈墨說：“這些事你跟沈助理對接就行，他負責公司的日常運營，我掛個名，具體的事別找我。”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幾個從總部調過來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李玫在總部交代的時候說這位大少爺是來坐鎮的，讓他們全力配合，但沒說這位大少爺是個甩手掌櫃。不過誰也沒敢多說什麼，畢竟人家是老闆的弟弟，願意管事還是不管事都不是他們能議論的。
會議開了大概二十分鐘，該交代的基本都交代清楚了。影四合上資料夾正準備說散會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敲得很急。
影四說了聲“進來”，門被推開，前臺那個小姑娘探進半個身子，見會議室中的人都看向自己，表情有些緊張地開口道：“林總，樓下保安剛剛打電話上來，說陳氏集團的總裁陳洛雪帶著幾名保鏢來了，說是要來找林總。保安在新聞上見過陳洛雪，不敢攔，但怕出事就趕緊通知了前臺，現在人已經進電梯了，應該馬上就到十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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