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我是誰？
此時的會議室內只剩下林斌和影組三個人，前臺小姑娘出去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
待其他人都走完，林斌重新坐回主位上，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點著了吸了一口。兩條腿直接翹到會議桌面上，鞋底對著門口的方向，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歪著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影一。
“你說她上來之後第一句話會說什麼？”林斌吐出一口煙，語氣裡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意味。
影一低頭看了一眼林斌，搖頭道：“不知道，反正不會拉回回去生猴子，不然，兩年了也不會不讓你爬上她的床。”
“我尼瑪，你個老小子要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老子越不想聽什麼，你就越往我心窩子裡捅是吧！”影一的話，差點讓林斌暴走，他不就失憶了兩年，當了兩年連床都沒敢爬的贅婿嗎？這事就過不去了嗎？
兩分鐘過得很快。走廊裡傳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節奏不快不慢，帶著一種長期處於上位者位置才會有的從容。腳步聲後面跟著一串皮鞋的聲音，步伐整齊，明顯是經過訓練的。
前臺小姑娘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有點發白，往旁邊讓了一步，小心地說道：“林總，陳總到了。”
說完她就退到一邊，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陳洛雪直接越過前臺小姑娘，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徑直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助理，而跟上來的六名保鏢則直接站在門口兩側，雙手疊放在身前，防止任何人進入。
陳洛雪的目光先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她看見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的林斌時，腳步頓了一下——不是被嚇到，而是一種本能的不適應。她認識的那個陳凡從來不會用這種姿勢坐著，那個男人在她面前永遠是規規矩矩的，坐有坐相站有站相，連呼吸都像是經過計算的，生怕打擾到誰。現在這個人把鞋底對著門口，叼著煙，歪著頭看她，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散漫和不在乎。
更讓她疑惑的是，陳凡坐的位置明顯是會議室主位。保鏢？保鏢竟然當著自己老闆的面抽菸？翹腿？還坐主位？
她不由露出一絲疑惑看向跟進來的助理，見助理也一臉的迷茫後，她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另外三個人。坐在窗邊輪椅上的那個年輕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面前攤著筆記型電腦，手指搭在鍵盤上沒有動。林斌身後站著一個短頭髮。寬肩膀的男人，面無表情，站姿筆直。靠牆的位置還站著一個，手裡轉著一個打火機，看起來百無聊賴。
四個人的反應都透露著古怪，什麼時候老闆和保鏢的相處方式這麼和諧了？更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見到她後，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她的到來而感到震驚，表情隨意到沒有一絲的慌張。在臨城這個地界上——不管是什麼場合，只要她陳洛雪出現的地方，要麼是畢恭畢敬的奉承，要麼是暗藏鋒芒的試探，從未有人像眼前這幾人一樣，把她當成了空氣，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甚至那個坐輪椅的男人連頭都沒抬。
陳洛雪把這些細節壓在心底，徑直走到林斌面前站定。
依舊是那副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斌，語氣冷淡地說道：“上次的事，我知道是洛雨那丫頭的錯。我已經禁止她以後回別墅了。一週的時間，你鬧也鬧夠了，也該消消氣了，跟我回去吧。”
林斌叼著煙，斜眼看了陳洛雪一眼，慢慢吐出一口菸圈，他把翹在桌上的兩條腿收下來，雙手撐在會議桌的桌沿上，身體往前傾了傾，仰著頭看陳洛雪。
“回哪裡去？”
陳洛雪眉頭微皺，抬手揮了揮，驅散煙味，聲音驟然變冷，不悅道：“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林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煙，又抬頭看她，嘴角翹起來，把煙叼回嘴裡又吸了一口，這次故意把煙往她的方向吐，笑了笑，隨後一字一頓地說道：“管......你......屁......事！”
陳洛雪雙眼一冷，自從她父親常駐海外，她正式接管陳氏以來，還沒有人敢這麼和她說話，更別說眼前這個和她結婚兩年——以前面對她總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怕惹她不高興的男人。
“陳凡！”陳洛雪聲音壓制著一絲怒意，再次開口道：“我知道洛雨這次是有點過分了，我已經警告過她了，等你回去，兩名毆打你的保鏢也任你處置，我現在親自來接你回家，不要得寸進尺，你知道我沒有太多的耐心。”
“回家？”林斌面露驚訝地看向陳洛雪，隨後他往後一靠，重新靠回椅背上，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大姐，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我在臨城有家嗎？回去繼續當你那個擺設？結婚兩年，咱倆說過的話加起來有沒有超過兩百句？你管那叫家？”
陳洛雪的助理站在她身後，聽到這番話表情有點尷尬，目光在陳洛雪和林斌之間來回游移，不知道該看哪裡。
陳洛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不是因為陳凡說的話有多刺耳，而是因為這些話說出來的方式不對。以前的陳凡不會這麼說話，那個人連跟她對視都不敢超過三秒，更不可能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沒有接林斌的話，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的影四，又看了看林斌，聲音冷淡地開口：“你是陳家的女婿，不回家，你想去哪？我陳家還能養得起你，不需要你出來上班，你要是不想在別墅住了，我讓人在老宅給你收拾一間房出來。”
“老子在外邊自由自在的，才不回去呢！”像是想到了什麼，林斌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想讓我跟你回去也不是不可能，除非回去後，你答應給我生猴子，要三年抱倆的那種，不然，一切免談！”
這句話說出來，會議室裡安靜了至少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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