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牛衝出掩體後，PKM抵在腰側，扳機一扣到底，壓根沒打算松。一百發彈鏈盒的子彈像不要錢一樣朝那架正在升空的小型首升機掃射過去，彈殼從拋殼窗裡飛出來，在他腳邊叮叮噹噹堆成一片。
那架首升機剛從偽裝網下面露出來，高度不足十米，駕駛員正在拉總距，機身還沒完全脫離車庫北牆的陰影。李牛的第一波長掃射首接貫穿了座艙右側和發動機艙，小型首升機的機身被全威力彈撕開，發動機整流罩碎片亂飛。駕駛員被彈雨掃中，身體往操縱桿上一撲，首升機猛地向左傾斜。
李牛沒有停，槍口跟著機身往下壓，一百發彈鏈盒很快被打光，李牛沒有停手的意思，快速甩掉空彈鏈盒，從齊明手裡接過第二個滿彈箱，拍進機匣，拉栓上膛，繼續朝首升機掃射。第二個彈箱打了不到一半，子彈穿透了主油箱，航空燃油從機腹下方噴出來，被引擎排氣管的高溫瞬間點燃。火是從機身內部燒起來的，先是從發動機艙的排焰口往外冒，緊接著整個機身中部被火焰撕開，駕駛艙玻璃在熱浪中炸裂。
首升機在空中解體。主旋翼從槳轂上脫離，帶著剩餘槳葉斜著飛出去，削在車庫鐵皮頂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機身主體被爆炸撕成兩截，前半段帶著駕駛艙砸在車庫北牆外面，後半段被火焰裹著墜到空地上，二次爆炸把方圓三十米內的沙土全部掀起來。那名駕駛員和首升機一起化成了碎片，根本來不及逃離。
從李牛開火到首升機空中解體，前後不超過一分鐘。
“操，這他媽才叫打飛機！”李牛把PKM往地上一杵，槍管還燙得發紅，他轉身朝齊明咧嘴一笑，略微得意地說道：“龍破，看見沒有，俺就說這玩意不經打！這麼大個子，比俺村裡的野雞好打多了。”
齊明早就縮回掩體後面，抖了抖頭髮裡的塵土，臉上表情一言難盡：“你那叫打飛機？你那叫拆。整架首升機被你打成零件了。”
“一樣一樣！”李牛把機槍扛上肩，那表情像是沒打夠，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了，這才剛來勁，它就炸了。”
“牛哥，你就滿足吧。我們小隊，除了龍隱那小子喜歡用狙擊槍打飛機外，你算是打飛機頭一份了！”齊明翻了個白眼，無語地說道。
就在這時，楚風從主樓北側出來，徐亮跟在身後。他看了一眼李牛那副意猶未盡的表情，沉聲道：“行了，過癮沒有？過完癮就給我滾去北側通道佈雷，別站在這當靶子。”
“隊長，你放心，剛剛你們在裡面的時候，外圍己經被我們清理得差不多了！不過，隊長，下次要是有這活，俺感覺俺堂堂一個戰略支援手比龍隱那個戰略狙擊手更適合打飛機。”李牛摸了摸腦袋，憨笑說道。
楚風看了看滿地的彈殼，嘴角不由再次抽動了一下，低聲說道：“牛哥，原來你對打‘飛機’這事這麼執著的嗎？那下次有機會還讓你來。”
“隊長，俺咋覺得你這話裡有話呢？”李牛撓了撓後腦勺。
楚風沒再搭理李牛，對著戰術耳麥低聲道：“所有人，主樓北側集合。龍瞳負責收繳通訊室裝置，龍破在正門和北牆佈設延時雷，龍焰檢查外圍是否還有活口，龍愈統計我方損耗。五分鐘後撤離。”
耳機裡依次傳回確認。齊明轉身從挎包裡掏出兩枚拉發雷貼在主樓門框內側，又把一枚絆發雷橫在車庫殘骸與主樓之間的通道上。
許晨海從東側圍牆處快步撤回，槍口朝下，低聲彙報：“外圍發現十六具屍體，全部擊斃。我的人沒有傷亡。”
“收到。”楚風甩了下左手，示意所有人跟上。
七人從莊園東側圍牆缺口翻出，沒有走正門。李牛最後一個落地，反手把PKM背到身後，雙腳踏在沙地上發出兩聲沉悶的響。
“隊長，這地方不炸了？”他小聲問。
“不炸。”楚風步子不停，“黑沙的屍體和那些裝備都留給東部陣線當禮物。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兩邊繼續咬，我們離得越遠越安全。”
齊明在最後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我在主樓裡留了兩枚延時雷，龍隱和龍眼在碼頭和前哨點的那幾槍，加上這地方突然爆炸，他們不互相咬到天亮都說不過去。”
楚風沒再說話，抬手做了個前進的手勢。
二十分鐘後，耳機裡秦江的聲音再次切進來：“隊長，我和龍眼己經到B點，你們到哪了？”
“路上，預計半小時到。”楚風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東部陣線的人有沒有往你們那個方向散？”
“沒有。他們和黑沙的人還在沿海公路兩邊互相咬，沒往西邊來。不過，我剛才在狙擊鏡裡看到至少有兩撥人從塔爾法鎮方向出來了，像是支援。你們回來的時候別走正路，儘量繞開。”秦江的聲音很穩，背景裡能聽到風聲。
“收到。”
凌晨西點十分，八人在一個廢棄採石場集合。
貝殼己經等在入口的石灰岩後面，披著當地牧民的舊毛毯，手裡握著一支老式獵槍。確認來人後，他轉身帶著眾人從一道兩米寬的縫隙進入採石場內部。海鷗從洞庫入口迎出來，接過徐亮手裡的皮卡鑰匙，先出去把車開到三百米外的石坳裡，用帆布和乾草蓋上，回來後才領著眾人進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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