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一個極其可笑的笑話，“許傾顏，你以為你有選擇嗎？”
許傾顏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沒有半分退縮。
“你以為你如今不在沈家了，便能自己做主了？”
許傾顏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我不嫁沈明華，”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穩了，“我不會讓樂樂和安安叫那個人爸爸，我不會讓他們在那種人眼皮底下長大，我可以吃苦，我可以受罪，但我不會拿我的孩子去換任何東西，爺爺，您要逼我，我只有一條路——”
她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許正清的眼睛。
“死。”
這個字落地的瞬間，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沉默，是窒息——像是有人掐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許正清的臉抽搐了一下。
不是心疼，是憤怒。
是被挑戰了權威之後，那種暴怒到極點反而變得平靜的。讓人脊背發涼的憤怒。
“好，”許正清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好得很。”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把她關起來，三樓那間空房，鎖上，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放出來，樂樂那個孩子，醫院不用住了，接回來，就讓她在屋裡看著。”
許傾顏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可還沒站穩，兩隻手就從左右兩邊伸過來，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是許家的兩個保鏢，都是許正清的人，膀大腰圓，面無表情，像兩堵牆一樣把許傾顏夾在中間。
“放開我！”
許傾顏拚命掙扎，可她一個女人，怎麼掙得過兩個壯漢？她的肩膀被按得生疼，整個人被架著往門口拖，腳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們不能這樣！放開我！”
沒有人理她。
客廳裡的人依舊坐著，有人喝茶，有人看手機，有人交頭接耳。
許母轉過身，背對著女兒，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哭了，還是隻是揉了揉眼睛。
許國良低著頭，手裡的茶杯已經涼透了，可他始終沒有放下。
許傾顏被拖到了客廳門口。
她的鞋在地上蹬掉了，一隻腳光著，另一隻腳還勾著半隻鞋，狼狽得像一隻被拖上案板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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