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寧願嫁給沈明華！”
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葉玄宸攬著許傾顏的腰，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這五年來她經歷了太多比害怕更可怕的東西，那種情緒已經不足以讓她的身體產生這樣的反應了。這是憤怒，是屈辱，是被至親之人逼到懸崖邊上時，身體本能發出的最後警報。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掌心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衣料傳過去，像一個無聲的承諾。
許傾顏沒有掙扎，也沒有靠過去。
她就那樣僵在原地，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
葉玄宸低下頭，看著她蒼白的側臉。
她的睫毛在顫抖，眼眶裡還殘留著淚水的痕跡，可那雙眼睛卻乾涸得像一口枯井。
他想起剛才站在許家大門外時，隔著那扇厚重的木門，他聽到的那些話——
“你還有臉回來借錢？”
“兩個拖油瓶。”
“樂樂那個病就是個無底洞。”
“該送走的送走，該安置的安置。”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許傾顏身上，也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站在門外，指節捏得咔咔作響，用了全部的剋制力才沒有在那一刻破門而入。
因為他知道，那一刻衝進去，只會讓許傾顏更難堪。
他在門外等了。
等她被拖上樓梯，等她的鞋在掙扎中蹬掉，等她的聲音從憤怒變成哀求，從哀求變成絕望——然後他才出現。
不是因為他想在最關鍵的時刻登場，而是因為他想讓她知道，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他在。
就像他應該在這五年裡的每一天都在一樣。
“葉玄宸。”
許傾顏的聲音忽然響起，沙啞而平靜，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從他身側走出來，站直了身體，面朝許家那一屋子的人。
她沒有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許正清臉上。
“你讓開，”她說，“這是我家的事。”
葉玄宸沒有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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