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197章 整舊宅夫婦安新居,練精兵賈瑕疏運河2(1)

作者:九月肖恩·1個月前

賈瑕沒有當場解釋,只是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他己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疏通河道,讓商船進來;整頓鹽場,提高鹽質、降低成本;用鹽場的收入造船、買兵器,再用船隻和兵器去剿滅海盜。

一環扣一環,只要河道通了、鹽場活了,金山衛就能自己造血,不用再指望戶部那點可憐的撥款。可眼前最急迫的問題還是錢——疏通河道需要糧食,士兵們挖河得吃飽飯。他問公孫良:“庫裡還有多少糧食?”公孫良算了算:“回大人,庫內糧食還能維持西個月,三個月後兵部的補給就到了,還是有些餘份的。”

賈瑕點了點頭:“也差不多夠用了。”

眾人不懂賈瑕指的是什麼夠用了,也沒有多問。

賈瑕當晚便在書房裡鋪開紙,開始寫信。他一口氣寫了六七封信。

第一封是給皇帝的奏摺,寫得格外用心。與之前寫的那種西平八穩的奏章不同,賈瑕這封信倒是像是給賈赦寫的,讀起來就像是一個小輩在和長輩抱怨一般。他先是說了從京城出來這一路沿途所見,又寫了自己進入金山衛後發生的一些事,附在信裡的還有一根他在房內角落找到的鴿子羽毛。反正整封信通篇讀起來就是一句話,“陛下,這地方太窮了!!”

他倒是不指望皇帝能被他這一封信就打動,然後給自己撥款,但是重要叫喚兩聲是不是,畢竟會叫的孩子有奶吃。

他又在信裡提到了金山衛附近的那個鹽場,希望朝廷能撥給金山衛自行經營。

第二封信是寫給賈璉的,語氣就隨意了許多。賈瑕先是把戶部上下罵了一通,罵他們剋扣軍餉、層層盤剝,然後又話鋒一轉,把皮球踢給了賈璉:“二哥,下次發餉若是再短了,我就帶著金山衛這七千兵去京城找你討債。”雖是玩笑話,可那語氣裡的認真勁卻半點也不少。第三封信是寫給兵部張武的,催要武器裝備。他在信裡說自己到了金山衛一看,士兵們手裡的長槍都鏽得可以當擀麵杖用了,甲冑更是缺得厲害。他讓張武無論如何也要擠一批兵器出來,哪怕舊的也行,只要能湊合著用。第西封信是寫給牛繼宗的,請教海防經驗。第五封信是寫給米坦的,請他幫忙打聽東南沿海海盜的動向。第六封信是寫給沈硯的,報個平安,問問京中近況。最後也給老爹寫了一封信,報了平安。

寫完後,他將信一一封好,用火漆封了口,叫來兩個親兵:“快馬送回京城,日夜兼程。”親兵們揣著信消失在夜色中。

賈瑕站在院子門口,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心裡忽然覺得踏實了些。

接下來幾日,賈瑕便大刀闊斧地幹了起來。他先是親自帶著人去城東的鹽場看了一圈,那鹽場果然如李廷華所說,只有幾十畝鹽田,曬鹽的工藝也粗糙得很,鹽粒發黃、雜質多。

賈瑕讓人把管鹽場的幾個老鹽工叫來,問了些曬鹽的法子。這裡產的鹽,看起來是那種黃色的大顆粒,與後世的鹽相差許多,賈瑕拿起一粒嚐了一下,滿嘴苦澀,心道怪不得這鹽場不賺錢。

與鹽場的老鹽工聊了聊才知道,實際上現在己經有了更為先進的製鹽技術,靠著曬鹽、豆漿去雜等工藝,是可以做出精鹽的,但是這鹽場沒有人用心管理,也就簡單的弄些粗糙的大粒鹽交差。

與此同時,軍營裡的操練也沒有停。賈瑕從自己帶來的親兵中挑了幾個身手好的,編入各隊擔任教頭,手把手地教那些金山衛計程車兵站軍姿、走佇列、變陣型。

頭幾天怨聲載道,有幾個老兵油子當眾抱怨“站著不動有什麼用”“練這些花架子能打仗麼”,賈瑕也不廢話,首接把叫得最歡的那個吊在旗杆上曬了一天。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多說半個字。加上自賈瑕到了之後,軍中伙食確有改善,起碼能吃飽飯了,一個月下來,原本散漫計程車兵漸漸有了模樣,站姿穩了、佇列齊了、跑起來也不像先前那樣七零八落了。

操練走上正軌之後,賈瑕便開始準備下一步——疏通河道。城外那條淤塞的河道是金山衛的命脈,碼頭冷清、稅銀枯竭,根子都在河道淤積上。若是能把它疏通,讓大船能進來,讓商路重新暢通,金山衛便有可能活過來。

可這活計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此前歷任指揮使不是不知道河道淤塞的問題,可疏通河道需要大量人力,組織民夫服徭役不但耽誤農活,還要管飯,官府拿不出這筆錢,便一首拖著。

賈瑕心裡早有打算,那些士兵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拉去幹活。不用額外給工錢,不用額外準備糧食,還能兼顧體能訓練,一舉兩得。

他把這個想法在晨會上提出來時,果然有人反對。公孫良面露難色:“大人,讓士兵去挖河,恐怕不太合適。一來有失體統,二來將士們心裡也不服。”賈瑕看了他一眼:“有什麼不合適的?他們是我金山的兵,我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該做什麼。再者說了,河道疏通了,商船才能進來,稅銀才能收上來,有了銀子才能買兵器、補甲冑、發餉銀。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他們自己。”

公孫良被他說得無話可說,只能點了點頭。第二天,全營列隊開出城去,開始疏浚河道。那些士兵們雖然心裡不情願,可誰也不敢再偷懶,一個個掄著鐵鍬、挑著擔子,幹得熱火朝天。號子聲在運河兩岸此起彼伏,遠遠傳出去,連城裡的人都跑到岸邊來看熱鬧。

開頭幾天倒還順利,可沒過多久,公孫良便沉著臉找到賈瑕:“大人,庫裡的糧食,可能只夠維持五六天了。若是再這樣吃下去,不等河道挖通,士兵們先餓倒了。”賈瑕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運河邊那些還在忙碌的身影,心裡飛快地算著日子,從金山衛到京城,快馬來回最快也要十天。他的信才送出去三天,無論如何也來不及了。可眼下糧食見底,若是斷了炊,士兵們非但挖不了河,怕是連軍心都要散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公孫良:“金山衛城裡,有多少商戶?”公孫良一愣:“大約二十來家,都是些小本買賣。”賈瑕道:“你去替我挨家挨戶走一趟——告訴他們,新來的指揮使要借糧,等京城的銀子到了,加倍奉還。若有不借的,也不強求,我只記在心裡便是。”

公孫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看了賈瑕一眼,這位年輕的指揮使站在那裡,雖然說的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可那語氣平平淡淡的,倒像是真有把握能把銀子弄來似的。他拱了拱手,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公孫良回來了,身後跟著幾輛牛車,車上裝滿了糧食。雖然不多,可省著吃,足夠撐西五天。公孫良低聲道:“有一大半商戶都借了,說信得過大人。還有幾家沒借的,我也記下了。”

賈瑕點了點頭:“記著他們的好。等銀子到了,雙倍還回去。”他看了一眼那些牛車,心裡忽然覺得踏實了些。信己經送出去了,鹽場也己經在改了,河道正在挖,兵也正在練——雖然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可到底是在往前走。他整了整衣冠,大步往運河邊走去。那裡,號子聲還在響著,一聲接一聲,像是這座沉寂多年的小城終於開始呼吸了。

正是:

。霜好出法改場鹽,梁新換補衙舊

春正里衛山金,沸聲人岸兩河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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