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215章 家宴話舊滿堂笑語,夜談憶往一室清燈2(1)

作者:九月肖恩·1個月前

賈瑕的話也傳到了賈赦那邊。賈赦率先放下手裡的核桃,問道:“怎麼去了西方館?沒叫你留在軍裡?你在金山帶兵帶得好好的,怎麼忽然轉了文職?”

賈瑕走過去,在賈赦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可能是看我在金山跟洋鬼子打交道比較多罷,就讓我去了那兒。陛下說西方館現在事務繁雜,西洋各國的人來往頻繁,正缺個懂得怎麼跟他們打交道的人。”

賈赦皺了皺眉,像是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哼了一聲:“好好幹罷,別丟了賈家的臉。”

賈琮此時也湊過來,仰著臉問:“三哥,那西洋鬼子看起來真的很嚇人嗎?”

賈瑕哈哈大笑,“哪有?和我們一樣,一個鼻子兩個眼,就是長相上不太一樣,頭髮和眼睛顏色不同罷了。”

賈琮咧了咧嘴:“那不就是夜叉嘛?”

賈瑕笑著搖頭:“哪有那麼邪乎?我這回帶回來不少西洋物件,其中有幾本畫冊,到時候拿給你看就知道了。”賈琮笑著道謝。

賈瑕又問:“西弟現在讀書怎麼樣了?”賈琮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垮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賈赦在旁邊哼了一聲:“讀了好幾年書了,連個秀才都沒考下來,也不知道那書都讀到哪兒去了。”賈琮聽了臉色一白,低下頭不敢說話。

賈政也聽見了,看了一眼還在賈母懷裡撒嬌的寶玉,嘴角動了動,卻也沒說什麼。

倒是沈硯給賈琮解了圍:“爹,進學之路哪有那麼順利的?琮哥兒還小,不急的。打好基礎要緊。”賈赦這才哼了一聲,沒再追究。

賈瑕想起一事,又問沈硯:“對了,墨卿,張華現在怎麼樣了?中舉了麼?”沈硯嘆了口氣:“去歲秋闈還是沒有中。這幾年他是長在閣樓上了,我都害怕他能不能走得下來。”

賈瑕聽了也是嘆氣,轉頭對賈赦道:“爹,要不你跟張叔說說,不行把張華弄到軍中去得了?看起來他也不是讀書的料,還不如早做打算。”

賈赦笑罵道:“人家家事豈是你能插手的?管好自己的事得了。那西方館聽說瑣事繁雜,你多想想今後怎麼當差罷。”

賈瑕笑道:“這一點爹儘管放心,兒子心中自有計較。與那幫洋鬼子打交道,我還是有信心的。”

這時候薛蟠終於插上話了。他拍了拍桌子,嗓門洪亮:“是啊!我早就聽說瑕哥兒在金山做得有聲有色。若不是我一首抽不開時間,都要去金山辦兩個鋪子了!”

賈瑕看向薛蟠:“薛大哥這幾年生意可還好?”薛蟠咧開大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多虧了宮裡貴人照應,現在生意是沒得說。不是哥哥我吹,現在京城裡面的南貨店,我家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賈瑕看著他那張一激動就顫顫巍巍的臉,心裡明白,薛蟠說白了就是繡衣衛的暗探,只不過人家是暗線,他是明面上的罷了,藉著商人的身份替米坦打探訊息。

可他也不說破,只是笑著道:“那改日得去薛大哥店裡逛逛,看有沒有什麼南邊的好東西。”薛蟠拍著胸脯:“包在哥哥身上!”

晚間掌燈時分,宴席也開始了。就擺在榮慶堂裡,男女之間用一架紫檀木的屏風隔開了。屏風上刻著歲寒三友的圖案,松竹梅錯落有致,透過鏤空的縫隙能影影綽綽看見對面的人影。丫鬟們端著一道道菜上來,煎炒烹炸,擺得滿滿當當的。王熙鳳沒了往日的八面玲瓏,可依舊在前後忙著張羅,指揮小丫鬟們佈菜、倒酒,只是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笑了。這席間的氣氛便差了不少,少了從前那股熱絡勁兒,倒更像是各吃各的。

賈瑕三年沒回家,家裡許多事都還沒來得及瞭解。席間敬酒時,他端著酒杯走到賈政面前:“二叔是什麼時候回京的?不知道這次還會不會外放了。”賈政喝了一盅酒,正色道:“我比你早回來半年,如今還是在工部,估計短期內是不會再外放了。”他的語氣聽著尋常,可賈瑕總覺得他臉上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有什麼話沒說出來。

他還想再問,卻被沈硯從旁邊拉了拉袖子:“瑾瑜,來,我敬你一杯。”賈瑕看了沈硯一眼,見他微微搖了搖頭,便知他是有意岔開話題,便不再追問,與沈硯對飲了一杯。

宴席上說說笑笑的,可每個人心裡都藏著各自的心思。賈母和賈赦、賈政閒聊著府裡的舊事,王夫人與邢夫人偶爾交談幾句,薛姨媽時不時附和一聲。

寶玉坐在賈母身邊,吃了幾口菜便說飽了,被賈母拉著又餵了兩塊點心才放他走。賈瑕注意到,整個宴席上寶玉和寶釵幾乎沒有對視過,兩人之間隔著幾個位置,卻像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賈瑕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卻沒有說什麼。

散席時天色己經很晚了。賈母有些乏了,便讓人撤了桌,留眾人在府中住下。

丫鬟們開始收拾碗碟,腳步聲和碗筷碰撞聲在榮慶堂裡響成一片。沈硯拉著賈瑕去書房說話,賈琮也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賈環站在角落裡看著他們的背影,面色有些複雜,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最終卻還是什麼也沒說,低著頭跟著丫鬟去了廂房。迎春也沒放過黛玉,將小沈竫交給奶孃,拉著黛玉去了自己屋裡。黛玉本想說“天色不早了”,可迎春己經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走了,邊走邊說:“三年沒見了,今晚得好好說說話。”黛玉無奈,只得跟著去了。

書房裡,沈硯讓下人燙了一壺酒,又端了幾碟子小菜來。

賈琮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聽著賈瑕說金山衛的事,說海上的風暴、說西洋人的船、說那些紅頭髮綠眼睛的商人。可聽著聽著便困了,趴在榻上睡著了,發出均勻輕微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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