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瑕一聽,忍不住笑了一聲:“和璉二哥比,還差三個呢。你應該勸寶姐姐多和鳳姐學學,要大度些。”
黛玉啐了他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來。說起來還不是你們賈家爺們好色。”
賈瑕糾正道:“是賈家排行第二的爺們好色。璉二、寶二,你瞧瞧,多準。”
黛玉聽了不以為然,開口反駁:“二叔也排第二,他怎麼不……”話說一半,黛玉突然察覺不妥,趕緊閉了嘴。賈政看起來雖然正經,但是後院佛堂住的惜春又是怎麼回事,黛玉婚後可是知道此事的。
她忙住了口,把那半截話嚥了回去,轉而說起旁的事來:“對了,那宴席還有幾日?你之前說要教我西洋話的,光說不練。這都多少天了?”
賈瑕道:“就這幾日功夫了,哪裡學得會一門外語?這樣罷,我教你幾句簡單的打招呼的話,這倒是好學。”黛玉來了興致,坐首了身子,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賈瑕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師長的架勢:“若是見了英格蘭國的人,要說‘哈嘍’。”
黛玉跟著唸了一遍:“哈嘍?”她皺起眉,“聽著怎麼這般古怪?你莫不是哄我?”
賈瑕一臉無辜:“我哄你做什麼?人家就是這麼說的。來,繼續——若是見了法蘭西國的人,要說‘笨豬’。”
黛玉“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笨豬?還說不哄我!哪有人這樣問好的?”
賈瑕無奈地攤手:“人家的話聽起來就是這樣,我能怎麼辦?你還學不學了?”
黛玉強忍著笑,連連點頭:“學學學。笨豬就笨豬罷。你繼續。笨豬!”她說著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賈瑕白了她一眼接著道:“對普魯士國的人,要說‘古藤塔克’;對義大利國的人,要說‘僑’。”
黛玉跟著唸了一遍:“古藤塔克……僑……”她皺了皺眉,“怎麼這麼多國家?這語言也多得嚇人,還都不一樣。”
賈瑕笑道:“歐洲那邊國家多得很,不過你若是實在記不住,可以統一說拉丁語,叫做‘薩爾維’。大部分人都能聽懂。”
黛玉又跟著唸了兩遍,將這幾個詞在心裡默記了一遍,覺得也不算太難。
她抬頭問道:“沒了麼?”
賈瑕道:“這才哪到哪?還沒跟你說難的。若是見了大食那邊的阿拉伯人,你要說‘阿撒拉姆馬裡貢’。”
黛玉嘗試著重複了一遍,舌頭打了結,整個人往後一倒,靠在引枕上,苦著臉道:“這……這哪兒學得會?”
賈瑕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鬢髮:“不急,日子還長著呢。慢慢來。”
黛玉靠在引枕上,側過頭看著他,燭光映在她的眼睛裡,像是兩粒細碎的星子。
“你真厲害,這些話都會”黛玉得語氣中滿是敬佩。
賈瑕摸了摸鼻子說道:“之前我說了,也就英語我熟,其他那些,我也僅僅會打招呼而己。”
兩口子對視一下,哈哈大笑。
正是:
夜色漸深人初靜,夫妻對坐話燈前。
外邦百國多奇趣,不及家常一枕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