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粥，他拿起柴刀和麻繩，背上趙虎送的那把木弓，出了門。
走到村口的時候，趙虎己經在等他了。他肩上扛著扁擔，腰裡彆著柴刀，看見張雲濤揹著弓走過來，咧嘴笑了一下。
“今天還上山？”
“上。”
“走。”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村道往青牛山走去。
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路邊的草葉上掛滿了露珠，走不了幾步，褲腿就溼透了。遠處的麥田被晨風吹得沙沙作響，像一片綠色的海。
趙虎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張雲濤跟在後面，步子不大但頻率快，兩個人走得不分先後。
“你昨天從縣衙回來之後，”趙虎忽然開口了，頭也沒回，“我爹跟我說了幾句話。”
“什麼話？”
“他說，‘張狗兒那個小孩，跟你叔不一樣，是個懂事的。你跟他來往，我不攔你。’”
張雲濤沒有說話。
趙虎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說：“我爹這人看人準。他說你懂事，你就是懂事。”
張雲濤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替我謝謝你爹。”
趙虎擺了擺手：“謝什麼，鄉里鄉親的。”
兩人進了山，沿著昨天的路線，先去檢查陷阱。第一個陷阱有動靜——一隻山雞，紅褐色的羽毛，長長的尾羽，被套索勒住了一隻腳，正在灌木叢裡撲騰。
趙虎看見，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動手，而是看向張雲濤。
張雲濤蹲下來，按住山雞的身體，掐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擰。咔嚓一聲，山雞不動了。
“給你。”他把山雞遞給趙虎。
趙虎愣了一下：“又給我？”
“昨天你給了弓，今天這隻山雞算還禮。”
趙虎接過山雞，翻來覆去看了看，嘿嘿笑了兩聲：“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第二個陷阱是空的。第三個陷阱有動靜——一隻野兔，肥嘟嘟的，被套索勒住了後腿，己經不動了。張雲濤把它解下來，掛在腰間。
今天的收穫不錯。一隻山雞，一隻野兔，加上採的一些柴胡和防風，夠吃好幾天了。
兩人在山上又轉了一圈，張雲濤設了兩個新陷阱，採了一些草藥。快到中午的時候，兩人找了個背陰的地方坐下來歇腳。
張雲濤從懷裡掏出兩塊蒸熟的獾子肉——上次剩下的最後兩塊——遞給趙虎一塊。趙虎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幾下，眼睛又亮了。
“你媳婦這手藝，真是沒得說。”
張雲濤笑了笑，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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