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想了想：“回去問問她，應該行。”
“行，你問了告訴我。”趙虎頓了頓，又說，“我爹還說，你最近壯了不少。以前你走路輕飄飄的，現在步子穩了。”
張雲濤笑了笑：“天天上山，練出來的。”
趙虎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胳膊上停了一下，點了點頭：“也是。”
兩人進了山，先去檢查陷阱。第一個陷阱有動靜——一隻野兔，肥嘟嘟的，被套索勒住了後腿，正在灌木叢裡掙扎。趙虎蹲下來，熟練地按住野兔的身體，掐住脖子，用力一擰。咔嚓一聲，野兔不動了。
“我來了啊。”趙虎把野兔掛在腰間，咧嘴笑了一下。
這半個月，趙虎在張雲濤的指導下，學會了做套索陷阱，也學會了怎麼幹淨利落地結束獵物的性命。他學東西慢，但踏實，教一遍記不住就教兩遍，兩遍記不住就教三遍。張雲濤從來沒有不耐煩過。
第二個陷阱是空的。第三個陷阱裡有動靜——一隻山雞，紅褐色的羽毛，長長的尾羽，被套索勒住了一隻腳，己經不動了。
“你的。”趙虎把山雞解下來，遞給張雲濤。
張雲濤接過山雞，掛在腰間，然後帶著趙虎去採藥。這半個月，他教趙虎認了三種藥材——柴胡、防風、前胡。趙虎認得不全，有時候會把防風跟別的草搞混，但己經能幫他打下手了。
“這個是不是防風？”趙虎蹲在一叢植物前面，指著問。
張雲濤走過去看了一眼：“不是。防風葉子是掌狀的，這個是披針形的，不一樣。”
趙虎“哦”了一聲，仔細看了看那叢植物的葉子，又在腦子裡對比了一下防風的模樣，點了點頭，記住了。
兩人在山上又轉了一圈，採了大概西五斤藥材。快到中午的時候，兩人找了個背陰的地方坐下來歇腳。
張雲濤從懷裡掏出兩塊蒸熟的野兔肉——沈婉娘昨天做的，用鹽醃過了，味道比白水煮的好多了——遞給趙虎一塊。趙虎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幾下，眼睛亮了。
“你媳婦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張雲濤笑了笑，沒有接話。
趙虎三兩口就把那塊肉吃完了，舔了舔手指頭，靠在樹幹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樹冠。
“張狗兒，你說你以前啥都不會，怎麼現在啥都會了？”趙虎忽然問，語氣裡沒有試探，就是單純的好奇。
張雲濤嚼著肉，想了想，說：“被逼的。家裡沒人了，不會也得會。”
趙虎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張雲濤的肩膀：“以後有我呢。”
張雲濤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謝謝”，但趙虎懂。
下午回到家的時候，沈婉娘正在院子裡繡花。她面前攤著一條白絹布，繡了一半的蘭草葉子纖細而有力，針腳細密整齊。石桌旁邊放著一個竹籃，裡面疊著幾條己經繡好的汗巾子，每條汗巾子的邊角都繡著一個小小的“雲”字。
看見張雲濤進來，她放下針線，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山雞和草藥。
“今天收穫不少？”她問。
“嗯。趙虎拿了只野兔，我拿了山雞。”張雲濤把草藥放在井邊，“藥材也採了一些。”
沈婉娘點了點頭，蹲下來開始收拾山雞。張雲濤在石桌旁坐下來，拿起一條繡好的汗巾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個小小的“雲”字。
“王嬸那邊的活做完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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