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新繡的?”張雲濤拿起一條看了看。
“嗯。”沈婉娘從灶房裡端了一碗粥出來,放在他面前,“王嬸說翠雲坊看中了這幾個花樣,想長期要,價錢可以商量。”
“漲了多少?”
“還沒定。王嬸說讓我先繡幾個樣子,她拿去給翠雲坊看。要是看中了,至少漲到十二文一條。”
張雲濤看了她一眼。十二文一條,比以前的八文漲了一半。一個月繡三十條,就是三百六十文,夠買兩個月糧食了。
“這是好事。”他說。
沈婉娘低下頭,嘴角翹了一下,沒有說話。
第二天下午,張雲濤在工地上砌牆的時候,王千總帶著兩個親兵從城牆上走過。他走得不快,目光在工地上掃了一圈,落在張雲濤身上,停了兩秒。
周老西走過去,跟王千總說了幾句什麼。王千總點了點頭,又看了張雲濤一眼,然後走了。
張雲濤繼續砌牆,沒有抬頭。
收工之後,周老西把他叫到一邊,遞給他一碗水。
“王千總問你了。”周老西說。
“問我什麼?”
“問你最近在鄉勇營練得怎麼樣。我說還行。”周老西喝了一口水,看著他,“小子,王千總這個人,從來不隨便問人。他問你,就是看上你了。”
張雲濤沒有說話。
周老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練。別給他丟人,也別給我丟人。”
張雲濤點了點頭。
晚上回到家,沈婉娘己經做好了飯。今天多了一個菜——一碟醃蘿蔔,切成細絲,淋了一點醋,脆生生的,酸溜溜的。
“今天有什麼好事?”張雲濤坐下來,夾了一筷子蘿蔔。
“王嬸來了。”沈婉娘在他對面坐下來,“翠雲坊那邊有訊息了。”
“怎麼說?”
“十二文一條,長期要。一個月至少三十條,多了不限。”
沈婉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黑石子被水洗過了一樣。
張雲濤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我早就說了,你的手藝不止八文。”
沈婉娘低下頭,耳朵紅了,端起碗吃飯,沒有接話。
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照在石桌上那碗還沒喝完的粥上。灶房裡的餘火還在噼啪作響,遠處傳來幾聲狗叫。
張雲濤靠在椅背上,看著沈婉娘低頭吃飯的樣子。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手指上全是繭子,指節因為長期握針微微變形,但她從來不抱怨,也從來不喊累。
。多得強堅要還的象想他比,娘姑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