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坐首了身子。
“她本名叫陳玉娘,父親是涼州的一個縣令。三年前被人告發貪墨,家產抄沒,女眷被賣。她輾轉到了京城,被人賣進醉春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很少接客。老鴇說她性子冷,客人不喜歡,也就由著她了。”
“涼州。”張雲濤唸了一遍這個地名,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涼州靠近北境。她父親是縣令,被人告發貪墨——這事有蹊蹺嗎?”
“查了。告發她父親的人,是涼州的一個大戶。那個大戶跟京城的一個官員有來往,但具體是誰,查不到。”
張雲濤沉默了片刻。“繼續查。不要打草驚蛇。”
“好。”
劉青棠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回頭。
“你今天在醉春樓後院,跟她說了什麼?”
張雲濤沒回答。
劉青棠站了片刻,推門出去了。
張雲濤坐在書桌前,沒有點燈。月光從窗戶紙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他把今天聽到的訊息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
寫完了,把本子鎖進抽屜裡。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院子裡的棗樹冒出了幾個嫩芽,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青綠色。
春天來了。
第二天上午,張雲濤去了沈記繡坊。他穿著那件花哨的錦袍,手裡搖著摺扇,一進門就大著嗓門喊:“老闆娘,來條汗巾子!”
沈婉娘正坐在櫃檯後面算賬,聽見聲音抬起頭,嘴角翹了一下。她站起來,從架子上拿了一條繡著蘭草的汗巾子,放在櫃檯上。
“忠勇伯,這條怎麼樣?”
張雲濤拿起來看了看,點了點頭。“不錯。多少錢?”
“五十兩。”
“五十兩?你搶錢啊?”
“愛買不買。”沈婉娘坐下來,繼續算賬。
張雲濤笑了,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把汗巾子塞進袖子裡。他在櫃檯旁邊坐下來,端起桌上那碗蜂蜜水喝了一口。
“昨晚又喝到半夜?”沈婉娘沒抬頭,手裡的算盤噼裡啪啦響。
“應酬嘛。”
“小心身體。”
“知道了。”
沈婉娘沒再問了。張雲濤坐在那裡,看著她低頭算賬的樣子。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那件靛藍色的襦裙上,照得發亮。她的手指在算盤上撥得飛快,嘴角微微抿著,眉頭輕輕皺著。
他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走了。
。去出了走,頭回轉他。頭抬有沒,賬算頭著低還娘婉沈。眼一了看頭回,下一了停他,口門到走
。去走向方的南城往,笑的浮輕著帶角,下兩了搖,啟開扇摺把他。往人來人上街,好正面外
。他等在還遠明錢,裡坊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