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皂一百塊,中等兩百塊,上等一百塊。還沒包裝。”
“這些貨先不出。等城裡那些鋪子憋急了,再放出去。”張雲濤站起來,“作坊裡這幾天不要開工,人等散一散。李老七那邊櫃檯上不放貨,有人問就說賣完了。”
趙虎應了。李老七也站起來,瘸著腿先走一步。
張雲濤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棗樹。這棵棗樹是作坊前主人種的,年頭不短了,枝頭掛滿了青棗,擠擠挨挨的,壓得枝條彎了腰。再過一個月,這些棗子就能收了。
劉青棠從庫房門口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宮裡的人開始注意了。”她聲音壓得很低,“曹總管派了兩個人,在柳河鎮轉了兩天。李老七關了門,他們沒查到什麼。但紅袖那邊傳話過來,說醉春樓有人打聽你。”
張雲濤的手指在樹幹上輕輕叩了一下。“打聽我什麼?”
“問你常去哪些地方,跟誰喝酒,輸了銀子什麼臉色。”劉青棠頓了頓,“問話的是個太監,穿便服。紅袖說那人說話尖聲尖氣,手指細長,一看就是宮裡的。”
張雲濤沉默了片刻。曹總管派人打聽他,不是因為他本人有多重要,是因為肥皂。肥皂的利潤太大了,大到宮裡的人都坐不住了。他需要加快速度,在這些人摸清他的底細之前,把該藏的藏好,把該布的局布完。
“繼續盯著。”他說,“趙虎那邊,讓他不要再進柳河鎮。以後送貨的事,讓李老七自己安排。”
劉青棠應了。
從作坊出來,己經快午時了。張雲濤騎馬往回走,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又過了一遍。鋪子掌櫃催貨、宮裡派人打聽——每一條線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肥皂的生意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做了。不是因為不賺錢,是因為太扎眼。
回到伯爵府,沈婉娘正坐在棗樹下繡花。看見他進來,她放下針線站起來。
“吃飯了。”
飯菜擺在石桌上——糙米飯,醃蘿蔔,一碗雞湯。兩個人對面坐著吃完了飯,誰都沒說話。
飯後,張雲濤坐在棗樹下,沈婉娘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針線繼續繡花。
“婉娘。”
“嗯。”
“繡坊那邊,最近有人來問胰子的事嗎?”
沈婉孃的手頓了一下。“有。來了好幾次了,問從哪進的貨,能不能多進一些。我說不知道,繡坊只賣繡品。”
張雲濤點了點頭。“以後有人再問,就說沒聽說過。”
沈婉娘低下頭繼續繡花,沒再問了。棗樹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她繡的是一朵梅花,花瓣層層疊疊,針腳細密整齊。張雲濤看了一會兒,站起來回了東廂。
他沒有點燈,就那麼坐在書桌前,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一千一百兩銀子,這是第一批。第二批如果順利賣出去,加上這一千一百兩,手頭能有將近三千兩。三千兩養一百多個護衛夠撐一年,但要做更大的事,不夠。
北邊在打仗,南詔虎視眈眈,朝堂上內鬥不休。他不知道這場仗會打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在京城待下去。但在這之前,他要讓沈婉娘過上好日子,要讓那些跟著他的人有飯吃、有衣穿、有兵器在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月光很好,院子裡亮堂堂的。棗樹上的青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遠。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他站了一會兒,關上窗戶,躺在炕上。
。去下演要還戲。場馬跑去要還,樓茶去要還,場蛐蛐鬥去要還天明,辰時個幾有還亮天離。壁牆朝面,個了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