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從樹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三塊紅布條，遞給馬隊正檢查。馬隊正看了看，點了點頭，把布條收好，看了一眼孫鐵柱。
孫鐵柱從樹林裡走出來，把兩塊藍布條遞給馬隊正，沒有看張雲濤。
“我輸了。”他說，聲音很悶。
張雲濤看著他，沒有說話。
孫鐵柱站在那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單膝跪地，低下頭：“隊正，我服了。”
張雲濤伸手把他扶起來。
“起來吧。以後咱們一起帶好這五十個人。”
孫鐵柱站起來，看著張雲濤，目光裡的輕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服氣，不是佩服，而是一種“讓我看看你還能做什麼”的期待。
張雲濤回到營房，把第五隊的五十個人集合起來。五十雙眼睛看著他，有好奇的，有懷疑的，有不屑的，有漠然的。他站在隊伍前面，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把每個人的臉都記在腦子裡。
“我叫張雲濤。”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從今天起，我是你們的隊正。我不說廢話，只做三件事——訓練、打仗、活著回來。”
沒有人說話。
“誰有問題，現在問。”
沉默了一會兒，隊伍裡有人舉起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瘦高個，眼睛很小，看起來很精明的樣子。
“張隊正，你今年多大？”
“十西。”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十西歲，憑什麼管我們？”那人的語氣不重，但問出了很多人心裡想說的話。
張雲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你說得對，十西歲，憑什麼？”他頓了頓，“憑本事。從明天開始，訓練場上見。誰覺得比我強，站出來，咱們比。比贏了，隊正的位置給你。”
沒有人站出來。
“那就好好訓練。”張雲濤的聲音沉了下來，“散隊。”
隊伍散了。陳大牛從人群裡擠過來，拍了拍張雲濤的肩膀，咧嘴笑了笑。趙虎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眼神里有一種“我就知道你能行”的驕傲。
張雲濤回到營房，躺在通鋪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在過那五十個人的臉。老兵二十，新兵三十。孫鐵柱，五年老兵，刀法好，有經驗，但不服管。陳大牛，力氣大，腦子首，忠誠。趙虎，信得過，但經驗不足。還有那個提問的瘦高個，叫劉三，聽說是縣城裡出來的，讀過書，腦子活，但嘴太碎。
五十個人，五十個名字，五十張臉，五十種性格。他要記住每一個人，瞭解每一個人，用好每一個人。
這是他穿越之後接到的第一個真正的任務。
第二天一早，張雲濤比所有人早起了半個時辰。
他把訓練場打掃乾淨，把兵器架上的刀槍擦亮，把箭靶擺好。然後他站在訓練場中間，等著隊伍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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