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沒再問了。
巴圖低頭喝粥。旁邊沒有人。烏恩不在這裡,年輕的俘虜也不在這裡。只有火堆,兩個人,兩碗粥。
喝完後張雲濤把碗收了,站起來,走了。
晚上,張雲濤坐在火堆旁,把白天得到的情報在心裡過了一遍。西萬人,左賢王耶律青,三十天後進攻。糧草從草原運來,走鷹愁澗西側的山路,一次只夠一個月,後方沒有重兵。這條最有價值。要是能繞到後面燒了他們的糧草,西萬人不用打就散了。但他得先到雁門關,見了梁將軍再說。三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從這裡到雁門關還有三西天路,到了之後還要整兵、熟悉地形、部署防線。時間不寬裕。
他把孫鐵柱叫過來。
“明天開始,加快行軍。”
孫鐵柱蹲下來。
“加多少?”
“能走多快走多快。人不掉隊就行。”
孫鐵柱看了他一眼,沒問為什麼。
“明天早飯提前半個時辰。中午歇腳減少到一刻鐘。晚上多走一個時辰。”
張雲濤點了點頭。
“你去通知什長們。”
孫鐵柱站起來,走了。
他從懷裡掏出沈婉孃的信,又看了一遍。信上說繡坊定了,鋪面在縣城東街,王嬸幫她盯著,趙虎幫忙搬東西。最後一句寫的是:“棗樹葉子掉光了。你什麼時候回來?”他把信摺好放回懷裡,拿樹枝撥了撥火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來。
路上第五天。天沒亮隊伍就出發了。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沒人抱怨。張橫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昨天快。遇到岔路看一眼就走,不猶豫。走錯了也不停,錯了再改。
馬成帶著人走側翼。速度上來了他不光指揮後面的人,自己也得跟上。開始喘了,沒停步。
周順還是在前面晃。速度加快了他不晃了,走得比平時快,但還是不老實,一會兒上了坡一會兒下了溝。
隊伍比前兩天多走了十里路。沒人掉隊。
傍晚紮營,幾個新兵蹲在火堆旁邊吃飯。李石頭端著碗喘著氣說今天走了多少裡,旁邊的兵說不知道,腿不是自己的了。另一個兵說隊正是不是拿到什麼訊息了,怎麼突然走這麼快。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說問那麼多幹嘛,讓走就走。李石頭低頭喝粥沒接話。
火堆燒得噼裡啪啦。北邊有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劉青棠出城第六天。兩條腿走不動了,傍晚在鎮上租了一匹馬。青騾馬,瘦,腿長,能跑跑不快。她騎上去,比走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兩個老兵跟在後面,一人一匹馬,比她那匹強得多,不遠不近綴著。
劉青棠騎得快。茶棚不停,村鎮不停,餓了在馬上啃餅。馬喘得厲害,她拍馬脖子。“再撐一天。”
坐在路邊把地圖掏出來,平江縣還有不到一天路。她把地圖摺好放回去,翻身上馬,繼續走。
張雲濤不知道有個姑娘騎馬往他的方向來。他正蹲在火堆旁邊,把明天要教的東西在心裡過了一遍。夜間行軍,遇襲後的散開集結。到雁門關之前把這些過一遍就夠了。多了記不住。
他站起來,走到俘虜那邊。巴圖靠著樹幹坐著,閉著眼睛,旁邊放著一碗水。張雲濤蹲下來,把碗往巴圖手邊推了推,站起來走了。
巴圖睜開眼睛,看著那碗水,沒動。
。了滅空半在,來起飄星火,柴兩了添,旁堆火在坐濤雲張。意寒著帶,來過吹向方關門雁從風北。著燒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