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墨魚》第59章 歸位(1)

作者:薯條不加辣椒·4個月前

結訓。張雲濤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沒拿紙,也沒拿名單。三十多個新兵站完了,還站著的老兵也在。頭頂的天灰濛濛的,風從北邊過來,帶著沙土的味道。

“體能上來了。”他說,“一個月前跑五圈就趴下,現在八圈能站住。刀法不像一開始那樣亂揮,至少知道刀刃朝哪邊。夜間站哨沒人睡覺了。”

他頓了一下。

“劉青。夜間射箭,從脫靶到上靶,你是進步最快的一個。”

劉青站在佇列裡,沒動。張大山站在她左邊,眼睛盯著前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張雲濤繼續說。“說完了好的,說壞的。趙虎,你隊裡那個新兵,站哨靠牆蹲著,蹲了三夜,首到被查哨的踢起來。丟了全隊的臉。”趙虎低下頭。

“訓練場上的毛病,戰場上就是命。你們現在犯錯,我罵你們。戰場上犯錯,沒人罵你,你死了。”

沒有人說話。風吹過來,旗子啪嗒啪嗒響了幾下。

“三十多個新兵,留下來的就這些。走的我不送,留的我不保。戰場上能活不能活,看你們自己。但你們記住——訓練的時候多流汗,戰場上少流血。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死人說的。”

散了。劉青棠低頭往回走,張大山和李二牛跟在她後面。走了幾步,張雲濤在後面叫了一聲:“劉青。”

她停下來,轉過身。

“後半夜來找我一趟。”

張大山的手攥了一下褲縫,臉上沒動。劉青棠應了一聲:“是。”

她走回去。張大山壓低聲音問:“他叫你幹什麼?”劉青棠說:“不知道。”李二牛想張嘴,張大山看了他一眼,他閉上了。

平江營。王千總坐在桌案前,面前攤著兩封信。一封是雁門關梁將軍來的戰報抄件,上面寫著南門守軍傷亡數字,張雲濤的名字排在第一行。他把那頁看了一遍又放下了,拿起另一封。

信是沈婉娘託人捎來的,信封上寫著“王千總親啟”,字寫得不怎麼好,一筆一劃的。信裡說繡坊鋪子開出來了,在縣城東街,王嬸幫忙盯著,趙虎隔幾天去一次。說糧價漲了,鹽也漲了,她囤了一些。說張雲濤寫了信回來,報了平安。信的最後一句話寫著:“他走的時候把木工牌留給我了,我怕丟了,用布包著放在枕頭下面。”

王千總把信摺好收進抽屜,站起來走到窗前。院子裡空空蕩蕩,只有風。他站了一會兒回來坐下,拿起筆寫回信。

縣城東街,沈記繡坊。鋪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木牌,“沈記繡坊”西個字是她自己寫的。櫃檯後面擺著幾匹布料、一盒針線、牆上掛著繡好的汗巾子和荷包。沈婉娘坐在櫃檯後面繡花,王嬸在旁邊幫著理線。

“你男人來信了?”王嬸問。

沈婉娘沒抬頭。“嗯。”

“說什麼了?”

“沒什麼。說在訓練,說人沒大事。”

王嬸看了她一眼,沒再問。沈婉娘把最後一針收了,把汗巾子疊好放進櫃子裡。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紙折了兩折,邊角磨毛了。展開看了一眼,摺好放回去。紙上寫著:“訓練累,人沒事。你照顧好自己。”就這幾句,她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鋪開一張新紙,提筆寫字。寫了幾個字停下來,想了想,又寫了幾句。把紙摺好塞進信封,交給王嬸。“王嬸,麻煩您幫我找人帶出去。”

王嬸接過信。“寫這麼勤,他回得來嗎?”

沈婉娘沒接話,低下頭拿起針線。

京師,劉府書房。劉武坐在桌案前,面前攤著一封信。信是灰衣服寄來的,寫得潦草,墨跡濃淡不均。信上說:小姐己入雁門關邊軍,在南門張雲濤部下,目前安全。小姐訓練成績靠前。另,張雲濤己察覺小姐身份,但未揭穿。請老爺定奪。

劉武把信看了兩遍,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他看了很久,窗外院子裡那棵槐樹葉子快掉光了。他坐了很長時間才拿起筆,批了幾個字:“安全第一。勿讓她冒進。身份若揭穿,立刻帶她回。”

。送去出拿來人,口了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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