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梁將軍在主將帳召集眾將。李貴從南門趕回來，鎧甲還沒換。各門主將到齊，帳內站了一圈人。
梁將軍站在地圖前面。
“北狄開始往前推營地了。不是試探。鷹愁澗西側運糧道，車隊數量翻了一倍，白天夜裡都在走。耶律青要打，不是磨。”
李貴問：“什麼時候？”
“就這幾天。”
梁將軍轉過身看著眾人。
“各門回去準備。兵力重新調配，多餘的物資清點造冊。該修的城牆這幾天修完，修不完的拿木頭頂著，能頂一天是一天。”
“南門，”梁將軍看向李貴，“你那邊新兵練得怎麼樣了？”
李貴說：“張雲濤帶的。體能上來了，刀法能看。夜間站哨不出岔子了。”
梁將軍點了點頭。“讓他把南門外那片緩坡再走一遍。北狄要是攻城，南門是第一撥。新兵頭一次見血，扛不扛得住看他怎麼帶了。”
李貴回到南門，把張雲濤叫過來。兩個人在城牆上站著，風大，火把被吹得呼呼響。
“梁將軍說了，這幾天北狄要打。不是試探，是總攻。”
張雲濤沒說話。
“南門外那片緩坡，你再去走一遍。新兵頭一次見血，你自己心裡有數。”
“是。”
李貴轉身走了。
張雲濤站在城牆上往下看，城外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但風不是前幾天的風了，冷，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沙土、枯草、遠處牲口的糞。北狄人來了，離得不遠了。
後半夜，劉青棠去找張雲濤。
營房門口火堆快滅了，張雲濤坐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一張紙，不是戰報，是他畫的南門防務圖。他聽見腳步聲沒抬頭，等她站到面前了才抬起來。
“坐。”
劉青棠在臺階另一邊坐下來，跟他隔了幾步遠。
張雲濤把圖折起來。“你刀法跟誰學的？”
劉青棠想了一下。“村裡有人教過。”
“村裡人能教出那種劈法？”
“家裡開過鏢局。”
張雲濤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長，但劉青棠覺得他看了很久。他收回目光，把圖塞進懷裡。
“回去睡吧。”
劉青棠站起來，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想說什麼。張雲濤沒看她，低頭撥火堆，火星飄起來滅了。她把話嚥了回去，轉身走了。
。了滅經己堆火。頭抬才了遠聲步腳等濤雲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