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殿內。
“朕問你們。雁門關，怎麼救？”
殿內沉默了片刻。宰相陳文淵站了出來。“陛下，臣以為，應當立即派人與北狄議和。暫緩其攻勢，為援軍爭取時間。”
兵部侍郎周尚武猛地抬起頭。“議和？北狄人都打到雁門關了，你議和？割地？賠款？你割了地他們就不打了？”
陳文淵沒有接話。周尚武往前邁了一步。“臣請陛下，立即催趙孟雲部加速行軍，限三日之內趕到雁門關！同時從鄰近州縣抽調兵力，就近支援！”
武將班中有人站出來附議。戶部侍郎錢益站了出來。“鄰近州縣沒有多餘的兵。各州縣都要守自己的城池，抽不出人。”
“抽不出也得抽！”周尚武的聲音拔高了。“雁門關要是丟了，他們守自己的城還有什麼用？”
陳文淵又開口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周侍郎，打仗不是光靠血氣之勇。趙孟雲的一萬二千人己經在路上了，再催也沒用。鄰近州縣能抽多少兵？三百？五百？杯水車薪。與其把兵零零散散送上去送死，不如先穩住北狄，等援軍到了再打。”
周尚武轉過身看著他。“穩住北狄？拿什麼穩？割地？賠款？你割了地，他們就不會要更多？你賠了款，他們就不會再來？”
兩個人對視，殿內氣氛緊繃。
皇帝拿起醒木拍了一下。殿內安靜了。
“傳旨。催趙孟雲部加速行軍，限三日之內趕到雁門關。若沒到，讓他提頭來見。”
殿內的大臣們愣了一下，面面相覷。周尚武張了張嘴，沒出聲。陳文淵手裡的笏板動了一下。錢益低著頭，眼皮跳了一下。武將班中有人嚥了口唾沫。沒人敢接話。
皇帝的目光掃過殿內。“另，命雲中郡以北各州縣，抽調守軍，就近支援雁門關。能抽多少抽多少。”
他頓了頓。
“議和的事，不要再提。”
陳文淵退回了文班，沒再說話。
皇帝擺了擺手。“退朝。”
主將帳內，梁震站在地圖前面。周參將、李貴、各門守將都在。張雲濤站在李貴旁邊。
“北狄南門受挫，但主力未損。他們糧草被燒了，撐不了多久，退兵百餘里休整。等糧草運上來，他們會再來。下一次，不會只打南門。”
他的手指從南門移開，在東門、北門各點了一下。“下一次，他們可能三面同時強攻。李貴，你的人調回中軍營，作為預備隊，哪裡吃緊補哪裡。”
“張雲濤。”
“在。”
“南門交給你。暫署參將，原班人不拆，再加一千新兵，湊兩千人，駐防南門。”
李貴看了張雲濤一眼，沒說話。周參將嘴角動了一下。梁震沒解釋。
“各門回去加固城防。滾木礌石、熱油、箭矢，缺什麼報上來。五天之內，全部備齊。”
各將抱拳應了，陸續出帳。張雲濤走到帳門口，梁震叫住他。
“暫署參將，不是升官。是讓你幹活。仗還沒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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