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假期結束。清晨,谷地霧氣還沒散,草葉上掛著露珠。三十三個人站成三排——三十個特戰隊員,加上劉青棠、張大山、李二牛。比三天前站得更首,沒人說話,沒人咳嗽。劉青棠站在隊伍最前面,張大山、李二牛站在隊伍兩側。張雲濤從谷地入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紙,厚厚一摞,是他在假期裡寫的訓練計劃。
他站在隊伍前面,沒說話,把那一沓紙展開,一張一張看了一遍,收好塞進懷裡。抬起頭,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
“三天歇夠了。從今天起,正式開練。”
他頓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谷地全面封鎖。外面的人不許進來,裡面的人不許出去。哨位加倍,白天晚上都有人盯著。誰把這裡的事說出去,不管有意無意,軍法處置。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三十三個人齊聲應了。
“特戰隊三十三人。劉青是大 隊長,張大山、李二牛是副隊長。下面分六個小組,每組五個人——五個組員加一個組長,共六人,六個小組三十六人,你們三十三人還差三個。剩下的編制以後補。”
他念了六個名字,是小組長的名單——周全、李石頭、趙大個子、劉黑子、吳老七、鄭二狗。又唸了六個名字,是副組長的名單。
“以後打仗以小組為單位行動。不是一個人衝,不是一個隊衝,是五個人一起衝。小組散了,你們就是五根手指,捏在一起才是拳頭。小組長不在,副組長頂上。兩個都不在,自己推一個出來。推不出來,你們五個人就等死。”
張雲濤把那一沓紙展開,貼在谷地邊上的一塊大石頭上。三十三個人擠過來看。
“從今天起,每天的訓練按這個來。”張雲濤指著紙上的字,一條一條念。
“卯時到辰時,練體能。跑十里。”
“辰時到午時,戰術課。看地形、判距離、夜間識向。你們得學會在夜裡找北,不能光靠星星。陰天怎麼辦?下雨怎麼辦?都得會。”
李石頭站在後排踮著腳看,嘴裡小聲念。“看地形、判距離、夜間識向……”
“午後到酉時,專業技能。”張雲濤的手指往下移,“初一練無聲行軍、藏身、翻越障礙。初二練徒手格鬥、刀法實戰。不是劈木樁,是人對人。兩個人拿木刀對砍,砍中對方算贏。”
隊伍裡有人嚥了口唾沫。
“初三練野外生存。找水、取火、搭避身所。自救互救,處理傷口,不止是包紮。”
“初西練小組配合、巷戰演練、模擬審問。”
“初五練弓箭實戰。移動靶,靶子掛在繩子上左右晃,你們站在五十步外射。射中三個算過。下午全副武裝奔襲三十里。”
“酉時到戌時,今日覆盤。每個人都要把自己今天犯的錯說出來。說不出來的,加練。”
他把紙上的內容一條一條唸完,抬起頭看著隊伍。
“每天的訓練按這個來。誰練不下去,現在說。”
沒人說話。
“那就從今天開始。卯時到辰時,體能。十里。跑。”
劉青棠帶著隊伍跑了出去。三十三個人排成三列,繞著谷地跑。李石頭跑在第一梯隊,周全跟在他後面,何大壯跑在最後但沒掉隊。劉青棠跑在隊伍中間,張大山跑在她左邊,李二牛跑在後面。腳步聲整齊,踩在地上悶響,揚起的塵土飄在霧氣裡。十圈跑完,劉青棠下令列隊,三十三個人站成三排喘氣。張雲濤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沙漏記了時間。
“比上個月快了。歇一刻鐘,下一項,看地形。”
辰時,看地形。張雲濤把隊伍帶到谷地北側的山坡上,指著遠處的山川河流。“半個時辰。把你們看到的地形畫出來。制高點、設伏點、撤退路線、容易被伏的地方。每一樣都要標清楚。標錯了一樣,加練一個時辰。”
周全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和一根炭筆,先畫了雁門關城牆,又畫了周邊的山,畫得很快。何大壯蹲在旁邊畫了兩筆就停了,扭頭看周全的畫,周全側過身子擋住。何大壯只好自己畫,畫一筆看一眼,畫一筆看一眼,畫完了自己都不敢看,把紙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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