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頭帶隊走右邊，走得太快了，後面的人跟不上。何大壯落在最後面，踩斷了一根枯枝，咔嚓一聲脆響。張雲濤在遠處喊了一聲。“李石頭那組，踩樹枝了。回去重來。”
李石頭蹲在草叢裡罵了一句，帶著人掉頭走回去重走。第二遍走完了全程，何大壯沒踩樹枝。
酉時，今日覆盤。三十三個人坐在谷地空地上，張雲濤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圖。他把今天訓練中每個人犯的錯一條一條列出來——
“周全，你帶隊走左邊。走到一半停下來是對的。但你們趴下的時間太長了，後面的人趕不上來。下次停下來的時候，讓後面的人跟上來再繼續走。”
周全應了。
“李石頭，你帶隊走右邊。你走得太快了，後面的人跟不上。小組不是一個人衝，是五個人一起衝。你衝太快，後面的人掉了隊，小組就散了。”
李石頭低下頭。
“何大壯，你畫的地形圖，制高點標錯了。加練一個時辰。”
何大壯應了。
“趙大個子，你走中間，影子沒藏好。傍晚太陽在背後，影子拖在地上，你們五個人五個影子，隔老遠就看見你們了。下次走這種地形，往樹蔭下面走，或者貼著牆根走。”
趙大個子應了。
“劉黑子，你帶隊走後面。路線選對了，但你們走得太慢了。前面的人都到了，你們還在半路上。下次加快速度。”
劉黑子應了。
“吳老七，你帶隊走草叢。走得好，沒人發現。但你帶的組裡有人咳嗽了一聲。誰咳嗽的？”
沒人承認。吳老七低著頭不說話。
“下次咳嗽，捂嘴。”
吳老七應了。
“鄭二狗，你帶隊走溝底。走得好，沒人發現。你們的路線是今天最遠的，但你們先回來了。走得好。”
鄭二狗應了。旁邊的趙大個子看了他一眼。
張雲濤一條一條說完，把樹枝插在地上站起來。“今天就這樣。明天卯時，谷地集合。遲到的加練。”
三十三個人散了。周全蹲在地上把今天的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李石頭把刀抽出來看了看刀刃插回去，何大壯蹲在石頭邊拿著樹枝在地上重畫地形圖，一邊畫一邊嘟囔“制高點、制高點”。趙大個子靠著樹坐著，看著影子發愣。劉黑子己經走了。吳老七蹲在地上咳嗽了一聲，捂嘴，又咳嗽了一聲，又捂嘴。鄭二狗站在遠處，看著谷地入口的方向。
李二牛蹲在樹根邊上，把靴子裡的石子倒出來，倒完了又穿上。張大山走過去蹲在旁邊。
“你扮的哨兵？”
“嗯。”
“周全那組趴了一刻鐘？”
“嗯。”
“你故意不走的？”
“隊正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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