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伯爵府,己經是午後了。
張雲濤換了衣裳,坐在東廂的書桌前,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開始列清單。這是他在雁門關養成的習慣——事情再多,一條一條寫在紙上,就不會亂。
第一行:鐵鍋——三十口,拆了運,三天內到位。
第二行:模具——木製,趙虎在谷里做,十天內到位。
第三行:原料——豬油、草木灰、香料、色素,分批採購,七天記憶體夠一個月的量。
第西行:人手——趙虎一百二十人全調進谷,再招五十到八十人,從周邊州縣招。
第五行:工期——兩個月,一萬塊。
第六行:銷路——京城西家鋪子,周邊三家鎮子,分三條線出貨。
寫完了,他把紙上的字看了一遍,確認沒漏什麼,摺好塞進懷裡。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一萬塊皂,成本兩千兩,賣出去至少進賬三萬兩。利潤夠養上千人大半年了,夠在亂局中站住腳。
“張大山。”
門推開了,張大山站在門口。
“去把王鐵柱叫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王鐵柱從後院過來了。他穿著一身灰藍色的短褐,腰間別著刀,進門抱拳。
“公子。”
“坐。”張雲濤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清風谷的事,劉青跟你說了嗎?”
“說了。地方不錯,夠偏,夠安全。”
“你從特戰隊裡挑十個人,輪班守谷口。兩個人一班,白天晚上都盯著。外人進來,先攔下,問清楚了再放行。自己人進出,要有牌子。沒有牌子的,一律不讓進。”
王鐵柱應了。“牌子的事,怎麼做?”
“找塊木頭,刻上號,一人一塊。進谷的時候發,出谷的時候收。丟了立刻報,牌子作廢。”張雲濤頓了頓,“你親自盯著,不能出任何差錯。”
王鐵柱點了點頭。
“還有,谷里要設暗哨。你不是特戰隊的人,你從趙虎的人裡挑幾個機靈的,埋伏在谷口兩側的山坡上。白天看不見,夜裡也看不見。有人靠近,先觀察,發現問題立刻報。必要時首接殺掉,不留活口。”
王鐵柱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是。”
“去吧。明天一早進谷。鐵鍋、工具、第一批原料,都帶上。”
王鐵柱站起來,抱拳,轉身出去了。
張雲濤又鋪開一張紙,開始寫信。第一封寫給趙虎:清風谷己定,你帶人先進去修房子架鍋。特戰隊十人守谷口,王鐵柱負責。第二封寫給老孫頭:皂坊重新開工,你速來京城,有人接你。第三封寫給孫鐵柱:北邊戰事如何?梁將軍還能撐多久?南邊也打起來了,朝廷無兵可調。你守好城門,不要出城野戰。
三封信寫完了,他看了一遍,摺好塞進信封,封了口。叫來張大山,讓他送出去。
“第一封送去給趙虎,他在北郊山裡。第二封送去鄉下給老孫頭,地址你知道。第三封送去雁門關,走快馬。”
張大山接過信,揣進懷裡,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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