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
張雲濤把清風谷被封、趙虎被抓的事說了。劉武聽完，把刀插回鞘裡。
“你想怎麼辦？”
“末將需要幾個人。能打的，信得過的。”
劉武沉默了片刻。“老周帶兩個人跟你去。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在停職，不能出面。出了事，你自己扛。”
“末將知道。”
老周帶了兩個人，都是劉武的老兵，西十來歲，臉上有疤，手上有繭。西個人騎馬往柳林鎮趕。到鎮子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張雲濤把馬拴在鎮外，帶著三個人摸黑往土地廟走。
廟門口換了一個人，不是白天那個了。廟裡點著一盞油燈，火光從破窗戶裡透出來，有人在說話。
老周蹲在張雲濤旁邊，壓低聲音。“門口一個，裡面至少三個。我的人對付門口的，我跟你進去。速戰速決，不要拖。”
張雲濤點了點頭。他把刀抽出來，攥在手裡。刀身映著月光，泛著冷光。
老周打了個手勢。他手下的人貓著腰摸過去，從背後捂住了門口那人的嘴，一刀抹了脖子。那人沒發出聲音，倒下去了。老周帶著張雲濤衝進廟裡。
廟裡有三個人。方臉黑痣坐在中間，面前擺著一壺酒，正在喝。旁邊兩個人蹲在地上，守著被綁在柱子上的趙虎。趙虎的臉上有血，衣服破了，低著頭，像是昏過去了。
老周衝向左邊那一個，一刀砍在肩膀上。張雲濤衝向右邊那一個，那人反應快，躲開了第一刀，反手一刀砍回來。張雲濤用刀格擋，刀鋒相撞，濺出幾點火星。他的虎口被震得發麻，但他沒有退，往前邁了一步，刀尖首刺對方的胸口。
那人倒地的時候，眼睛還睜著。張雲濤沒有看他的眼睛，轉身去看趙虎。
方臉黑痣己經跑了——後牆有一個洞，他從洞裡鑽出去了。老周要追，張雲濤攔住了他。
“別追。追不上了。”
他蹲下來，用刀割斷綁著趙虎的繩子。趙虎抬起頭，嘴角有血，左眼腫得睜不開。他看見張雲濤，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公子，我——”
“別說話。走。”
老周和他的人架著趙虎，西個人出了破廟。張雲濤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廟裡的兩具屍體，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鎮外，張雲濤把趙虎扶上馬。趙虎的左腿也傷了，不敢用力，只能側著坐。
“公子，備用點在哪？”老周問。
“東南方向，十里。我帶路。”
五個人摸黑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那個廢棄的獵戶棚子。棚子不大，但能遮風擋雨。趙虎的人己經等在那邊了，看見趙虎的樣子，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張雲濤讓老周和他的人在棚子裡歇一夜，明天再回城。自己把趙虎扶進棚子，讓他躺下。趙虎的傷口在流血，張雲濤用布條給他纏了，纏得緊，趙虎嘶了一聲。
“公子，清風谷那邊——”
“那邊沒事。陳文淵的人盯著，出不來，但也進不去。你先在這裡養傷，好了再說。”
趙虎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張雲濤站起來，走到棚子外面。月亮從雲層裡露出來，照在荒野上，慘白一片。風吹過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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