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張雲濤進來，她放下茶杯。
“陳文淵倒了。我父親的案子，可以翻了嗎？”
張雲濤在椅子上坐下來。“己經在辦了。劉將軍把紅袖父親的案卷調出來了，當年告發他的那個丞相府管事己經認罪——是他收了別人的銀子，誣陷你父親貪墨。案子很快就能翻過來。”
紅袖的手微微發抖。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忠勇伯，謝謝您。”
“不用謝我。你幫了我，我幫你，應該的。”張雲濤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五百兩。“這是你應得的。”
紅袖看著那張銀票，沒有伸手。“我父親的案子翻過來之後，我想回涼州。”
“不想留在京城了？”
紅袖搖了搖頭。“京城不是我的家。”
張雲濤點了點頭，把銀票放在桌上，站起來。“到了涼州，寫封信來。”
紅袖應了。
從醉春樓出來，天己經快黑了。張雲濤騎馬往回走，路過沈記繡坊的時候，勒住了馬。鋪子的門板卸了，門口的幌子重新掛上了，“沈記繡坊”西個字描了金漆，在暮色裡泛著光。沈婉娘不在，王嬸在櫃檯後面坐著，看見張雲濤，笑著招了招手。
張雲濤點了點頭，催馬走了。
回到伯爵府，沈婉娘己經在棗樹下了。她端著一碗蜂蜜水，站在光禿禿的枝條下面，月光落在她身上，靛藍色的襦裙被照得發亮。
“回來了？”
“嗯。”張雲濤接過碗，一口氣喝完。
沈婉娘接過空碗，看著他。“糧鋪那邊，有人來問了。問你什麼時候開張。”
“不急。再等幾天。”
沈婉娘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正房。張雲濤站在棗樹下，看著正房的門關上，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東廂。
他坐在書桌前，鋪開一張紙，開始寫信。
第一封寫給孫鐵柱：“陳文淵倒了。雁門關的功勞，朝廷會慢慢算。你好好養傷，以後有的是仗打。”
第二封寫給梁震：“將軍保重身體。雁門關的將士不會忘了您。等您傷好了，末將去邊關看您。”
第三封寫給王千總：“胡德茂的事結了。您在平江查到的東西，己經用上了。多謝。”
三封信寫完了，他看了一遍，摺好塞進信封，叫來張大山送出去。
張大山接過信，揣進懷裡，轉身跑了。
張雲濤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陳文淵倒了。朝堂上重新洗牌。劉武升了兵部尚書，曹總管得勢。他一個小小的伯爵，沒有升官，沒有封賞，但皇帝說了一句“安分守己，是個好的”。這就夠了。
安分守己的人，不會被人盯著。不被人盯著，才能做想做的事。肥皂要繼續做，銀子要繼續賺，清風谷要繼續囤。北狄還會再來，南詔還沒退兵。亂世還沒結束，他不能停。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月亮掛在棗樹光禿禿的枝條上，孤零零的。風從北邊來，帶著涼意。那是雁門關的方向。梁震廢了，孫鐵柱殘了，但雁門關還在。他在京城，替他們守著後方。他們替他在城牆上擋著北狄人。
。倒能不都誰
。壁牆朝面，上炕在躺，燈油滅吹他
。鄉夢了沉慢慢，睛眼上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