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淵倒臺的第西天，南邊的急報送到了兵部。
劉武派人來叫張雲濤的時候，是午後。老周騎著一匹快馬，滿頭大汗，在伯爵府後巷裡學了三聲鳥叫。張大山開了門，老周沒下馬，只說了一句：“將軍請伯爵爺即刻過府，南邊出事了。”
張雲濤換了衣裳，騎馬趕到劉府。書房裡，劉武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拿著一支炭筆，正在上面標註新的軍情。桌上攤著幾封剛送來的急報，墨跡還沒幹透。他的臉色很凝重。
“南詔動了。”劉武沒有寒暄，首接開口。“北狄撤退的訊息傳到南邊，南詔國主坐不住了。他怕大梁騰出手來南下收復瀘水，決定先發制人。”
張雲濤走到地圖前面。劉武用炭筆在瀘水的位置畫了一個圈，然後畫了一條向北的箭頭。
“南詔增兵兩萬，加上原有的兵力，總兵力超過八萬。前鋒己經出了瀘水，向北推進了五十里。沿途的縣城望風而降，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朝廷打算怎麼辦？”
“皇帝要打。”劉武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北邊剛打完，將士們還沒休整過來，糧草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南詔己經打到家門口了，不打不行。”
張雲濤沉默了片刻。“誰領兵？”
劉武看著他。“皇帝問我的意見，我推薦了一個人。”
“誰？”
“你。”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張雲濤看著劉武，劉武沒有躲。
“我沒有兵權。總兵銜被收回去了，我只是個空頭伯爵。”
“皇帝說了，可以恢復你的總兵銜。”劉武的聲音沉了下來，“他還說了，你在雁門關能守城，在南邊也能守。他信你。”
張雲濤沉默了片刻。“南邊的局勢，跟北邊不一樣。北邊是守城，南邊是野戰。北狄騎兵攻城，南詔步兵野戰。打法不同，兵力懸殊。”
“我知道。”劉武走到地圖前面，用手指在瀘水以北的位置點了一下。“所以不是讓你去打，是讓你去守。守住瀘水以北的防線，不讓南詔越過這條線。等朝廷的援軍到了，再反攻。”
“有多少兵？”
“京城能調動的，加上週邊州縣能抽調的，總共不到兩萬。”劉武的聲音壓低了，“兩萬對八萬，守有餘，攻不足。所以你的任務不是打贏，是拖住。拖到北邊的援軍南下，拖到朝廷的糧草到位，拖到南詔自己撐不住。”
張雲濤看著地圖上的那條線。瀘水以北，有一條河，叫青江。青江是天然的屏障，南詔要北上，必須渡過青江。守住青江，就能擋住南詔。
“青江防線，需要多少兵？”
“至少一萬。沿江佈防，守住幾個渡口。”劉武看著他，“你能守多久？”
張雲濤想了想。“糧草夠，箭矢夠，一個月沒問題。再久，不好說。”
“一個月夠了。”劉武從抽屜裡拿出一面令牌，放在桌上。“這是兵部的調令。恢復你的總兵銜，領兵一萬，鎮守青江防線。三天之內出發。”
張雲濤拿起令牌，翻過來看了一眼，揣進懷裡。
“劉將軍，末將有一個要求。”
“說。”
“末將要帶自己的人。趙虎、王鐵柱，還有清風谷的特戰隊核心。這些人跟末將從平江打到雁門關，末將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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