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是守。守住青江，不讓南詔北上。”
劉青棠看著他。“你要帶誰去？”
“特戰隊全部，清風谷的人抽調一半。趙虎、王鐵柱跟我去。你留下。”
劉青棠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我留下？”
“你留下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張雲濤看著她，聲音壓低了，“我之前跟你說過，要組建情報部。現在陳文淵倒了，京城的資訊網不能斷。你需要在京城周邊再尋一處隱蔽之地，招收孤兒，訓練情報收集和跟蹤滲透的本事。這些人將來要為特戰隊提供新鮮血液，也為我們在京城的根基打底。”
劉青棠沉默了片刻。“你想讓我在京城建一個情報網？”
“是。瓦子巷的雜貨鋪太小了，只能收幾條街的訊息。醉春樓的紅袖要走了，那條線也會斷。我們需要自己的情報網——不只是聽街坊聊天，是要能滲透到朝堂、軍隊、宮裡。”張雲濤的聲音更低了，“銀子從肥皂的利潤裡出。第一批一萬塊皂賣出去之後，少說有幾萬兩。夠你養幾十個人。”
劉青棠點了點頭。“地方呢？”
“你找。夠偏，夠隱蔽，跟清風谷一樣。人從周邊州縣招孤兒，年紀小的，好教。王鐵柱之前收的那批孤兒，有幾個底子不錯的，可以帶過去當骨幹。”張雲濤看著她，“這件事交給你，我放心。清風谷的肥皂生意，趙虎盯著。情報網的事，你盯著。兩邊都別耽誤。”
“肥皂的生產不能停。”張雲濤轉向趙虎，“我走了之後，你安排人繼續做。銷路的事，讓劉青棠盯著。”
趙虎應了。
“那你呢？”劉青棠問。
“我去南邊打仗。”張雲濤的聲音很平，“青江防線守住了，什麼都好說。守不住，什麼都不用說了。”
劉青棠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你答應我，活著回來。”
張雲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王鐵柱，特戰隊三天之內整編完畢，帶足糧草和兵器。青江防線需要斥候，你的人負責偵察。”
王鐵柱點了點頭。
張雲濤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行了。各就各位。三天之後，出發。”
他轉身要走，劉青棠叫住他。
“公子，嫂子那邊——”
“我去跟她說。”
張雲濤走到石屋門口，敲了敲門。沈婉娘開了門，穿著一件靛藍色的粗布襦裙，頭髮用木簪挽著，手裡拿著一把剪子。屋後面的菜地己經翻好了土，她正在剪菜苗。
“我要走了。”張雲濤站在門口，“南邊打仗，朝廷讓我領兵。三天後出發。”
沈婉娘手裡的剪子停了一下。她低下頭，把剪子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多久？”
“不知道。”
沈婉娘沉默了片刻。“你答應過我的事，要算數。”
張雲濤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算數。”
沈婉娘抽回手，轉身拿起剪子，繼續剪菜苗。張雲濤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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