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流和孟鶴堂同時點頭。
“還有一件事。”蕭隱看著顧清流，“你剛才說，陳桐是劉武的人。如果陳桐被推舉，劉武會在朝堂上替他說話。你明天不要跟劉武硬頂，讓太傅一系的人去吵。你站在旁邊，不說話，不表態，讓皇帝覺得你是個老實人。”
顧清流應了。
“你——”蕭隱看著孟鶴堂，“明天朝堂上，如果劉武替陳桐說話，你不要急著彈劾。等結果出來再說。如果陳桐上了，你後面再找機會；如果陳桐沒上，你什麼都不要說。”
孟鶴堂應了。
蕭隱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地圖前面，背對著兩個人。
“陳文淵在的時候，我們等了三年。現在陳文淵倒了，該我們上了。明天朝堂上，能不能把戶部和御史臺拿到手，就看你們的了。”
他轉過身。
“天快亮了。你們回去吧。明天卯時，朝堂上見。”
顧清流和孟鶴堂站起來，抱拳，先後從側門出去。
蕭隱一個人站在密室門口，月光從假山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把那張清瘦的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低聲說了一句。
“二十多年了。該動了。”
風從北邊來，吹得槐樹的葉子沙沙響。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書房。
同一時刻，劉府書房。
劉武還沒有睡。他坐在桌案後面，面前攤著幾份剛送來的軍報，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涼了，苦。他皺了皺眉，放下。
“老周。”
老周從門外進來，躬著身子。“將軍。”
“明天朝堂上，吏部要推舉戶部尚書和御史中丞的人選。你打聽到名單了嗎？”
老周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雙手遞過來。
“打聽到了。戶部尚書候選人三人——太僕寺卿周炳坤、翰林學士沈懷瑾、北境糧草轉運使陳桐。御史中丞候選人兩人——太常寺少卿王弘義、御史孟鶴堂。”
劉武接過紙，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陳桐是我的人。周炳坤是陳文淵的人，沈懷瑾是清流，王弘義是老臣，孟鶴堂——”他頓了頓，“孟鶴堂是誰？”
“原御史臺的侍御史，陳文淵倒臺時連上了七道彈劾摺子，名聲大噪。”
劉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連上七道摺子——這個人不簡單。陳文淵當政十年，他不敢彈劾；陳文淵一倒，他連上七道。不是剛首，是投機。
“老周，你盯著孟鶴堂。查他的底，他跟誰有來往，銀子從哪裡來。”
老周應了。
“還有。蕭隱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蕭隱在城外有三個莊子。老奴派人去查了，莊子裡住著人，但不種地。每天只在院子裡練刀。老奴的人不敢靠近，怕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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