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老周出去了。劉武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明天朝堂上，一場硬仗。陳桐能不能上，他心裡沒底。但他知道，不管誰上，他都要替陳桐說話。陳桐是他的人，他不說話，沒人會替他說話。
他睜開眼睛，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信給張雲濤。
“雲濤：明天朝堂上要定戶部尚書和御史中丞的人選。我會替陳桐爭取。但朝中暗流湧動，背後有人操縱——凌煙侯蕭隱。此人在暗中活動多年，豢養私兵，拉攏朝臣，比陳文淵更難對付。你還在京城，但不要露面。這幾天不要出門，不要上朝，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面。等風頭過了，你再動身去青江。糧草的事我會想辦法，你不用分心。”
寫完了，他把信摺好塞進信封，封了口，叫來親兵。
“送出去。快馬，送到伯爵府，親手交給張雲濤。”
親兵接過信，揣進懷裡，轉身跑了。
劉武站起來，走到窗前。月亮己經偏西了，掛在槐樹光禿禿的枝丫上，孤零零的。風吹過來，冷。
“明天。”他低聲說了一句。
伯爵府東廂。
張雲濤還沒有睡。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地圖，青江防線的那張。他在上面標註了三個渡口的位置，標了又擦，擦了又標。他己經看了無數遍，但還是在看。不是記不住，是心裡不踏實。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是張大山。
“公子，劉將軍派人送信來了。”
張雲濤抬起頭。張大山把信遞過來，他接過去拆開，就著油燈的光看了一遍。蕭隱、顧清流、孟鶴堂——三個新名字。陳文淵倒了，又冒出一個蕭隱。朝堂上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但他注意到劉武信上的一句話：“你還在京城，但不要露面。這幾天不要出門，不要上朝，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面。”
他靠在椅背上，把信又看了一遍。不要露面。劉武在保護他。朝堂上正在洗牌，各方勢力都在爭搶位置。他一個沒有兵權的伯爵，如果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朝堂上，只會成為靶子。
他把信湊到油燈上燒了。紙灰落在硯臺裡，他用手指攪了攪，研成灰漿。
“張大山。”
“在。”
“這幾天我不出門。有人來找，就說我身體不適，臥床休養。朝堂上的事，一概不知。”
張大山應了，轉身要走。
“等等。”張雲濤叫住他，“你去告訴劉青棠，讓她這幾日也不要進城。有什麼事，派人傳話就行。”
張大山應了，轉身出去了。
張雲濤站起來，走到窗前。月光從窗戶紙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上，白白的。院子裡棗樹光禿禿的枝條伸著，在月光下像乾枯的手指。沈婉娘己經睡了，正房的燈是滅的。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書桌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信。
“青棠：蕭隱在城外有私兵，查清楚藏在哪裡、有多少人、兵器從哪來。情報網要加快，年前必須鋪開。你找的那處莊園，既然原來是蕭隱的，正好可以利用。查他的底，從他廢棄的產業入手，往往能找到線索。銀子的事不用省，肥皂的利潤夠用。另外，我這幾天不出門，有事派人傳話。”
寫完了，他把信摺好塞進信封，叫來張大山送出去。
他吹滅油燈，躺在炕上，面朝牆壁。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風中。
明天朝堂上，顧清流和孟鶴堂會上位。劉武會替陳桐爭取，但大機率爭不過。蕭隱在暗處布了二十多年的局，不是劉武一兩天能破的。他幫不上忙，只能在暗處等著。等朝堂上的風頭過了，等蕭隱放鬆警惕，等劉青棠的情報網鋪開。
。鄉夢了沉慢慢，睛眼上閉他。天幾撐再。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