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府書房。老周站在桌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雙手遞過來。
“將軍,查到了。”
劉武接過紙,展開。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是老周親筆寫的——
“顧清流,陳文淵倒臺前一天,戌時三刻,乘小轎從凌煙侯府側門進入,亥時二刻離開。停留約一個時辰。”
“孟鶴堂,陳文淵倒臺前三天,酉時,從凌煙侯府後門進入,戌時離開。停留約半個時辰。”
“凌煙侯府側門、後門均有專人看守,外人無法靠近。老奴的人蹲了兩天,才等到機會。”
劉武把那張紙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他的手指按在紙上,指節泛白。
“蕭隱……”他沒有說下去。
老周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劉武站起來,走到窗前。院子裡那棵槐樹的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著。風從南邊來,帶著暖意——那是青江的方向。張雲濤在守江,他需要在京城替他守住後方。但現在,蕭隱的人己經上了戶部和御史臺,朝堂上的局面比他預想的更糟。
“老周。”
“在。”
“繼續盯著。顧清流、孟鶴堂、蕭隱,一條線都不要斷。蕭隱在城外有幾個莊子,派人去查,看看莊子裡養了什麼人。有多少人,有多少兵器,都要查清楚。”
老周應了,轉身要走。
“等等。”劉武叫住他,聲音沉了下來,“小心點。蕭隱不是陳文淵,他在暗處藏了二十年,比陳文淵難對付。他的人都是退伍老兵,警覺性高。你的人不要靠近莊子,遠遠看就行。寧可查不到,也不能打草驚蛇。”
“是。”
老周出去了。劉武坐在書桌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信給張雲濤。
他寫了朝堂上的結果——顧清流任戶部尚書,孟鶴堂任御史中丞。蕭隱的人成功上位,陳桐落選。糧草的事會更難辦,但他在想辦法了。末尾叮囑張雲濤在青江守好防線,糧草的事他來辦。
寫完後,他叫來親兵送了出去。
劉武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顧清流和孟鶴堂上了,蕭隱的網己經鋪開了。他在明處,蕭隱在暗處。陳桐沒上,糧草調撥會更難,青江前線的將士們要餓肚子。他需要儘快找到別的糧源。
他睜開眼睛,鋪開另一張紙,開始寫信給北境的老部下。北境還有一些存糧,雖然不多,但能擠出來一些。從北邊調糧南下,路遠,運費高,但總比沒有強。
他寫得很慢,每個字都寫得很重,像是在跟什麼人較勁。
伯爵府東廂。
張雲濤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劉武剛送來的信。顧清流任戶部尚書,孟鶴堂任御史中丞。蕭隱的人成功上位,陳桐落選。
他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湊到油燈上燒了。紙灰落在硯臺裡,他用手指攪了攪,研成灰漿。
陳桐沒上,劉武在朝堂上輸了。這不是劉武的問題,是蕭隱的網織得太密。顧清流在戶部幹了二十年,熟悉政務,不結黨,不站隊——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孟鶴堂在陳文淵倒臺時連上七道彈劾摺子,名聲在外,皇帝要用他來安撫清流。
從皇帝的角度看,這兩個人選無可挑剔。但皇帝不知道,這兩個人己經是蕭隱的棋子。
張雲濤站起來,走到窗前。院子裡棗樹光禿禿的枝條在午後的陽光下伸著,影子落在地上,像乾枯的手指。沈婉娘在清風谷,劉青棠在找新據點,劉武在朝堂上獨木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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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續繼,燈油起點他。了黑快天,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