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繼續往下游走。下渡在青江下游,離中渡十里。
王鐵柱帶著斥候營己經在這裡守了兩天了。他的斥候分散在江邊各處,有的躲在樹叢裡看對岸動靜,有的騎馬來回報信。他看見張雲濤過來,從前面的樹叢裡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草葉子,抱拳。
“公子,下渡的地形末將己經摸清楚了。您看——”
他指著渡口。下渡的渡口不大,一條石板路從岸上通到水邊,石板被水沖刷得光滑發亮,長滿了青苔。臺階不寬,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河面寬闊,比中渡還寬,但水也深。對岸是一片石頭灘,沒有遮擋,船靠岸之前就會被發現。
“公子,下渡這裡,大部隊展不開。南詔如果從這裡打,最多隻能同時渡幾百人。船靠岸的時候,人擠在渡口上,我們的箭一射過去,他們躲都沒處躲。好守。”
張雲濤蹲下來看了看石板路的寬度。只容兩人並排走。他站起來,把目光往上下游掃了一圈。
“但南詔如果從這裡派小股精銳偷渡呢?二三十人,趁夜裡划過來,摸到岸上,藏進樹林裡,然後繞到中渡後面去燒糧草、襲擾後方。你怎麼辦?”
王鐵柱愣了一下。他光想著守渡口了,沒想過上下游也會被人摸上來。
“公子說得是。末將疏忽了。”
“你從斥候營裡抽十個人,在上下游各五里範圍內設暗哨。白天藏起來盯著江面,夜裡點燈為號。看到有船過江,立刻報。不要跟南詔的人交手,盯住就行。”
王鐵柱點頭應了。張雲濤轉身對沈牧之說,在圖上標註暗哨位置。沈牧之用炭筆在下渡上下游各畫了幾個點,寫了“暗哨”二字。
張雲濤站在江邊,往對岸看了一眼。下渡對岸的石頭灘上空空蕩蕩的,沒有南詔的營帳,也沒有兵卒。南詔沒有把這裡當作主攻的方向,但不代表不會從這裡動手。他要做的,是把每一個可能被鑽的空子都堵上。
同一時間,青江南岸,南詔中軍大帳。
傅巖站在地圖前,揹著手,看了一上午了。他的手指按在中渡的位置上,一下一下地敲。桌案上放著幾份剛送來的軍報。
蘇烈從外面進來,鎧甲穿得整齊,腰裡的刀磨得鋥亮。他走到傅巖身後,抱拳。
“將軍,斥候來報,大梁的援軍己經全部到達北岸。領兵的是張雲濤,十西歲,在雁門關打過仗。帶來一萬二千人。加上韓忠剩下的殘兵,總共不到兩萬。”
傅巖沒有回頭。“不到兩萬。不到我們兵力的兩成半。”
“將軍,打不打?”
傅巖轉過身看著蘇烈。“糧草還沒到齊。營裡的存糧夠吃一陣子,但後續的補給還在路上。下一批糧草五天後才能到。現在打,萬一打成消耗戰,後面的糧跟不上,前線的兵吃什麼?”
蘇烈不說話了。他在帳中站了一會兒,又開口了。
“將軍,五天時間,北岸的援軍就能站穩腳跟了。到時候再打——”
“站穩腳跟?”傅巖打斷他。“他們剛到,兵不識將,將不識兵。一萬二千新兵,加上韓忠那幾千殘兵,五天能站穩什麼腳跟?”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的糧草五天後再來一批。到時候糧夠了,打。現在不打,糧不夠。”
蘇烈抱拳。“末將明白。”
傅巖又轉過身,看著地圖。他的手指從青江移到後方糧道的標註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中渡。
“五天。五天之後,糧草到了。到時候你帶前鋒過江,試探他們的虛實。”
蘇烈的眼睛亮了一下。“末將帶多少人?”
“兩千。先過江,站穩了,看他們的反應。他們人少,不敢出城野戰,只能在岸上守著。你們過了江,佔了岸,他們就只能往後縮。”
“縮到哪裡?”
”。久多了不撐,多不也草糧,軍援有沒們他。們他死耗也耗,了住圍。高不也牆城,大不城“。下一了點置位的城江青在指手的巖傅”。城江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