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十西歲。”
“臣知道。”
“你想好了？”
“臣想好了。”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著殿外的方向。看了很久，擺了擺手。“準了。”
張雲濤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他低下頭，從腰間解下兵符，雙手舉過頭頂。兵符是銅的，磨得發亮，上面刻著字，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他遞出去的時候，手指在兵符上停了一下，鬆開了。太監總管走下去，接過兵符，呈到御案上。皇帝看了一眼，沒有拿起來。
散朝後，張雲濤從太極殿出來。
劉武在宮門口等著。他靠在牆根下，手裡沒拿東西，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見張雲濤出來，首起身。
“請辭辭了三次，皇上總算準了。”
張雲濤點了點頭。“嗯。”
“三次。做給天下人看的。”劉武看著他。“不是朕逼他走的。是他自己不想幹了。”
張雲濤沒有說話。劉武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什麼時候走？”
“後天。”
劉武點了點頭。“到了封地，好好過日子。打仗的事，不用你管了。”
張雲濤抱拳。“謝劉將軍。”劉武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伯爵府。
張大山在收拾東西。正房裡的櫃子搬空了，衣裳疊好了放進箱子裡。東廂的書桌也收了，筆墨紙硯裝進一個木盒裡。只剩下那件灰藍色的夾襖，疊好了放在炕上。
趙虎從後院過來，站在門口。“公子，車備好了。五輛馬車，二十匹馬。傷員十二人，加上特戰隊和趙虎的人，一共六十多人。還有幾個孤兒跟去。陣亡弟兄的家眷有十幾戶願意跟去，己經派人去接了。”
張雲濤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傷員拄著柺杖上不了馬，坐馬車。輕傷的騎。”
“讓姜寒衣跑前面探路。”
趙虎應了，轉身出去了。
夜深了。張雲濤站在棗樹下，石桌上放著一碗蜂蜜水，己經涼了。沈婉娘從正房出來，站在他旁邊。
“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
“還有什麼要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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