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培養一批人，能混進官場，能混進大臣府邸，能混進南詔，能混進北狄。這些人要能潛伏，能傳信，能活著回來。這事比糧鋪、糧商都急，因為訊息慢了，仗就打輸了。仗打輸了，糧鋪、糧商什麼都沒有用。”
張雲濤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先生說的這些，我之前就想過。在雁門關的時候，軍中出了內奸，是陳文淵安插的人。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情報的重要。後來回了京城，讓劉青棠建了義莊、收孤兒、培養暗探。但當時戰事起，我被調去青江，這件事一首拖到現在，還沒有真正實施。”
他看著顧子衡。
“先生既然提出來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義莊那邊己經在訓了一批孩子，底子好的可以挑出來，專門培養成暗探。教他們識字、練武、學跟蹤、學滲透、學怎麼在敵人內部活下去。人不夠就再招，銀子從肥皂的利潤裡出。”
顧子衡點了點頭。
“公子，還有一件事。”
“說。”
“公子身邊缺少一個管家。不是管院子、管飯食的管家，是真正能替公子管理後方的人。糧鋪、糧商、糧倉、義莊、情報網，這些事現在各管一攤，趙虎、王鐵柱、沈牧之、老孫頭各管各的，沒有人統管。公子一個人既要管莊子，又要管這些事，忙不過來。一旦忙中出錯，損失的不是銀子，是命。”
張雲濤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我有一人選。”
“誰？”
“趙文遠。”
張雲濤愣了一下。“趙文遠？他不是不肯出山嗎？我在安平縣請了他兩次，他都不肯來。”
顧子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嘴角動了一下。
“公子請不動他，我去就沒問題。這個人性子端方，待人誠懇。但他在官場上吃過虧，心灰意冷，不想再沾這些事。公子去請他，是以侯爺的身份請他出山，他怕。我去請他，是以朋友的身份跟他說——我不是讓你去朝堂上爭權奪利，是讓你來幫公子管後方。公子不是蕭隱，不是顧清流，不是那些人。公子是真心做事的。
張雲濤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先生能請動他？”
“公子等我訊息。”
張雲濤點了點頭。
“好。先生什麼時候去安平縣？”
“明天一早。公子借我一匹馬，再讓姜寒衣跟我去。他跑得快，路上有個照應。”
“行。”
張雲濤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先生，還有一件事。”
“公子請說。”
“北涼的事，我之前確實忽略了。先生提醒得對。我會派人去北邊摸一摸北涼的底。看看他們這些年到底在幹什麼，兵力有多少，糧草有多少，主將是誰。”
顧子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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