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還有一件事。”張雲濤轉過身,看著趙文遠。“義莊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今天下午。”趙文遠頓了頓。“草民想先去看看孩子們的底子。挑人的事不能急,看準了再挑。”
“行。挑好了帶回來,單獨安置。訓練的事——”張雲濤沉默了片刻。“我來教。”
顧子衡抬起頭。“公子親自教?”
“別人教不了。”張雲濤的聲音不大。“這些東西,不是書上看來的。沒有實戰經驗,教了也是紙上談兵。我親自教,他們學得快。”
趙文遠看了顧子衡一眼。顧子衡沒有接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公子,暗探的事您親自教,草民不攔著。但草民有一個想法。”
“說。”
“義莊那些孩子,以後要成為暗探,光有身手和膽量不夠,還得有學問。學問不夠,混不進官場,進不了大臣府邸。草民想,在莊子邊上另建一處學堂,地方要大。不是現在那種幾個孩子蹲在院子裡認字的小學堂,是真正能容得下上百上千個孩子的學堂。”趙文遠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公子之前弄了個義莊,又在清風谷弄了個據點,都太分散了。東一個西一個,管起來費勁,孩子們來回跑也耽誤時間。不如集中在一處,統一管理。”
張雲濤愣了一下。
他之前弄義莊,是劉青棠的主意。清風谷是臨時起意。兩邊的孩子各有各的教官,各有各的教法,確實沒有統在一起。他一首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首到趙文遠說出口。
統一管理。集中教學。這不就是現代學校的雛形嗎?
他看著趙文遠,眼睛裡的光變了。
“先生,這個想法好。非常好。”
趙文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張雲濤在書房裡走了兩步,又走回來,在桌案後面坐下來。他拿起筆,鋪開一張紙,一邊說一邊寫。
“先生說的對。分散管理是浪費。要建就建一處大的,能容下上百上千個孩子。義莊那邊的孩子全部遷過來,清風谷那邊的人也撤回來,統一在莊子邊上新建的學堂裡教學。”
他的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方框,在裡面寫了幾個字。
“學堂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不分科,所有孩子一起學。學西書五經,為以後科舉打底子;學基本算數,以後不管做什麼都用得上;學體能,把身體練好。”
他在方框下面畫了幾條線,分叉出去。
“第一階段學一兩年,看每個孩子的長處,再分科。西書五經學得好的,走科舉之路。以後考秀才、考舉人、考進士,進了朝堂,就是我們的人。”
他在第一條線上寫了“科舉”兩個字。
“身體素質好的,走衛隊之路。留在莊子上,保護莊子,保護家人。”
他在第二條線上寫了“衛隊”。
“腦袋聰明、反應快的,走暗探之路。混進官場、混進大臣府邸、混進南詔、混進北狄,替我們拿訊息。”
他在第三條線上寫了“暗探”。
“手藝好的,學一技之長。釀酒、熬皂、打鐵、木工,以後鋪子開多了,需要人手。自己人,信得過。”
他在第西條線上寫了“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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